看着颜妍这副表情,吕重微微失笑,道:“颜妍,大家是同学,用不着如此害羞。有事就说吧,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见吕重并没有拒绝,颜妍悄悄地抬头,目光落在吕重的面庞上。看着吕重一脸温和的笑意,颜妍突然有了些勇气,道:“吕重,我想请你陪我到医院去一趟,可……可以吗?”

    去医院?

    四周的那些一直耸着耳朵偷听颜妍、吕重谈话的学生,听了,不由个个脸色狂变,俱都一脸恶狠狠地看着吕重。

    “天呀,颜妍这么一个极品萝莉居然被吕重给推倒了?这都要一起去医院了?”

    “啊,好白菜都给猪给拱了……”

    “怎么会这样?我哪一点比不上吕重那家伙……”

    ……

    无数人的心在滴血,还好,他们心中虽然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倒也没说出来,否则,吕重绝对会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吕重的目光在四周一扫,一种几乎能渗透灵魂的寒意直接让四周的人转过头去,不敢再偷偷看着两人。

    “可是可以,不过,你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吕重好奇地看向颜妍,他知道对面的这个极为害羞的女孩如果不到了最紧迫的关头,是不会向人求助的。这事应该有着隐情。

    果然!

    颜妍组织了一下语言,脸色羞红到了极点,道:“我妈妈还在住院,可这几天病房新转来一个病人。这病人的家属都……都是混混,不但每天在病房内大吵大闹,还……还……还欺……欺负我,可我……我还要送饭给妈妈吃,怕……”说到这里,她有些心有余悸,身子也不禁哆嗦了一下。接着,有些结结巴巴地把她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吕重。

    吕重听了脸色顿时一变,双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能让颜妍这小丫头说到欺负她,那么,那些人肯定是欺负她了。况且,还让颜妍害怕到这个地步,很显然,那么人做了什么可恶的事!

    吕重认真地听颜妍说完,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从前天开始,颜妍妈妈的病房内转来一个病人。这个病人倒也可怜,他是一个摔伤脊柱的建筑工人。工地上的建筑老板也并不是什么黑心人。最先二话不说,拿了三万钱,让他做手术。甚至还派了一个工友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这个病人倒是个实在人,并没有什么话说,只求自己早点做手术,早点痊愈,因为他还有一家子大小要养。可他却有一个亲侄儿是雁城市附近一带小有名气的混混。

    先是自做主张把他送到小医院——康杨骨科,把治病的钱花了一部分后,没有做手术又送到了新附二。在新附二呆了两天,一直没做手术。你道为何,这个小混混居然为了讹诈建筑老板的钱,就一直拖着不给自己的叔叔先看病,甚至还纠集了四五个混混也守在医院吵闹,逼迫建筑老板交出更多的钱……

    那建筑老板也是一个倔强的人,心想我都没打算赖账,你们就这样逼我了?那我现在就偏不随你们的愿。结果他也拒绝再付钱。除非这病人的混混侄儿离开医院,否则免谈……

    这建筑老板如此强硬,使得两方发生激烈的争吵,结果,导致颜妍妈妈所在病房的人也是遭受了池鱼之殃。

    最可恨的是,这两天颜妍去送饭,竟然遭到了几个混混的调戏……

    “走!我现在就陪你过去……”吕重的脸色阴沉下来,饭也不吃了,对着颜妍说了一句,就准备往外走。

    见吕重如此着急,颜妍的心里被一股浓浓的幸福给充塞着,看到吕重还没吃饭,连忙说道:“等……等等,吕重,你……你先吃了饭吧。”

    这一次她真的很无助,除了吕重,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帮助自己。甚至,她都不知道吕重会不会帮助自己。这次找吕重,也并不是为了让吕重去教训那些混混,而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她太害怕了。

    看了颜妍一眼,吕重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怒气,在食堂打了些饭,随便将就着吃着。

    第0044章 出手!

    新附二医院,骨科病房(43-45床)的门口。

    病房的门是关着的,但是,就算站在过道上,都能听见里面的吵闹声。

    病房内有三个床位。而在靠近厕所的最里面的一个床位,余出的空间较大。这里正有三个一脸痞相的小青年围坐在一张简易折叠床上玩扑克,斗地主。

    其中,最高的一个似乎在三人中威信大一些,一头染黄的头发直直地竖着,鼻子上带着个金黄色的鼻环。

    另外两人,一个剃着光头,眼睛有些斜视,脸上带着颇为猥琐的笑容。另一个穿戴似乎很正常,但是在他的右耳下方的颈部有一个毒蜘蛛刺青。

    “三个q带一对7。对了,桑哥,那个叫罗云华的杂碎好像不肯给钱了,咱们……叔……叔叔怎么办?”光头青年一边出牌,一边看着戴鼻环的男子问道。

    “是啊,桑哥,那罗云华也是一个倔强的人,万一他不给钱,咱们可就白忙活一场了……”刺青男也是有些底气不足。

    被叫桑哥的鼻环男,冷笑了一下,不屑地道:“雄鱼、蜘蛛,你们信不信?在两天之内,他罗云华会乖乖把钱送到医院的,否则他的工地别想开工了!”

    “是呀,桑哥是什么人?那罗云华只不过是个包工头而已。他绝对会在两天之内送钱过来的!”被叫做雄鱼的光头青牛,谄媚地对着桑哥一笑,拍马屁似地道。

    听了雄鱼的吹捧,桑哥不由更加地得意,傲然一笑,道:“我们只不过要罗云华出五十万而已。要知道我叔叔动手术还有术后的药费、误工费就差不多要二十万了。再加上一点精神赔偿,也不过分吧?毕竟我叔叔一家五口都全靠他在养活。这种脊柱损伤,可要耽误他一两年的工作,五十万绝不过份!更何况,我们的辛苦费都没找他要呢!你们放心啦,我也召集了一批兄弟,如果他在两天之内不把钱送来,我会让他罗云华见识见识我郑桑的厉害——”说完,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辣。

    “那是!那是!我们桑哥还是很仁慈的!”雄鱼笑容满面地恭维着。

    被叫蜘蛛的刺青男,没有说话,也是讨好地笑了笑。

    躺在病床上的郑书国,却是泪流满面。他不想去诈老板的钱呀,他只想尽快地动手术,尽快地好起来。再去工作,他要养活一家子人。

    他的老婆没有去工作,因为她要带着三个小孩,所以家里能赚钱的就只有他一人。这次之所以从工地上摔下来,也是因为他接了三个工地的事,过度劳累所致。可以说,罗云华对他是仁至义尽。

    出事已经一周,自己家里没有做主的人。却被自己的亲侄儿先是送到康杨骨科这样的小医院,结果到那里,拍个ct的地方都没有,在哪里呆了两天,还是被送到新附二医院来了。

    这样被自己的新侄儿折腾着,他是有苦说不出。明明在出事的第二天就要做手术了,可是推脱来,拖过去,到今天已是第七天了。依旧没有动手术的一点迹象!

    在这七天内,他的侄儿就这么时不时地领着几个混混扎根在他所呆的病房。吃着工友送来的礼品,用的钱却是自己做手术的钱。

    他从来没想过要自己的这个侄儿过来照顾自己。可是他劝郑桑领着他的朋友回去,反而还会被郑桑侮骂。

    反正,不管郑书国怎么说,这个混混侄儿就这么地赖在医院。不但病房的其他病人对他们是敢怒不敢言,就连医院的医生、护士也把他们看成是洪水猛兽。

    这几人不但不顾自己的形象,还把他也给连累了。害得无数人以为他在配合着这些混混,为的就是多讹诈一点钱。

    想起这几天的遭遇,郑书国对自己到底能不能治好,也感到一阵恐惧与绝望。

    一个病人,最先想到的肯定不是钱!而是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