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呕了将近两分钟,我才勉强缓过神,看向他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忿忿。

    五条悟见状,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尖。

    “我还有点事,”他说,“一会就回来接你。”

    经此一遭,我也很难对他有什么好的态度。

    “知道了。”

    说完,我便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轻揉着胃部,转身离开。

    回到原来居住的房间,我站在门口。

    目光一点一点扫过屋内,从磨损到有些发白的方桌,雕花的单人木床以及款式老旧的衣柜,最后无声地落在那刻有一道道身高线的墙壁上。

    回忆如走马灯般陡然出现,我捂着隐隐作疼的脑袋,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离开。

    对于这间房间,我心中完全没有一丝不舍留恋之情。

    就在我准备拿起东西走人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小飞鸟回来了?”

    我闻言,抬眸看去。

    只见门口处站着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栗色短发清清爽爽地垂着,深蓝色的男士和服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稳重。

    阳光顺着敞开的木门洒入房间,我眯起眼,一时间竟无法看清他的脸颊。

    “多年不见,小飞鸟是不认识悠太哥哥了么?”他笑吟吟地问道。

    “没有,”我平静地说着,“当然还记得。”

    加茂悠太,母亲的同父异母弟弟。

    在日记本里记载,他是家族里为数不多的会对我释放善意的人。

    6年前,被派去国外拓展家族事业。

    “太好了,”他一边说,一边向我走来,“我还以为小飞鸟会忘记我呢。毕竟,你的能力所带了负面影响……”

    他还在絮絮叨叨,我却在直觉的警告下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拥抱。

    鼻尖回荡着一缕极其危险的气息,我戒备地看向他,身体无声战栗。

    日记也许会骗人,但本能不会。

    心底有一道声音在小声提醒着我,要远离眼前的男子。

    面对我的躲避,他顿了顿,转而挑起眉,语气里蕴藏着不解,“小飞鸟?”

    “抱歉,”我深吸了口气,试图佯装出什么都没察觉的模样,随口扯了个理由,“悠太哥哥,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丈夫还特别爱吃醋,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跟别的男人拥抱,他肯定要生气。”

    视线悄然落在他的脸上,我试图从他那无害的笑容里分辨出些许端倪,“所以,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吧。”

    话音落下,只见他垂下眼眸,神情只是有些失落。

    看起来正常极了。

    难道我直觉出错了?

    我暗自嘀咕着,心头还是缠绕着一丝怀疑。

    “连小飞鸟都结婚了,”他好似怀念般地感慨了起来,“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可是一口一声说着要嫁给我呢。”

    “那很抱歉,飞鸟现在是我的妻子。”

    下一秒,五条悟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我懵逼地看向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听了多少内容。

    蓦然间,我产生了种出轨被抓包的错觉。

    五条悟像是所有物被人觊觎一般黑着脸,动作熟练地把我捞进怀中,垂下头,凑在我耳边亲昵地问道:“都收拾好了么?”

    “嗯。”

    我难得乖顺老实地回答着。

    其实,需要带走的东西也就两样,一本厚重的日记本以及父亲留下来的鸟居项链。

    随后,五条悟便无视了门口处的和服男子,带着我离开了祖宅。

    ——————

    在我强烈的拒绝下,最终他还是放弃了瞬移。

    等我们抵达时,天都已经黑透了。

    我们简单地解决了下晚饭,便坐在沙发上商讨起房间的分配权。

    不,准确的说是关于床的分配权。

    任我如何都没想到,这套大得惊人的公寓里竟然只有一张床?!!

    我用难以置信地目光看向他。

    五条悟懒散地靠着沙发,语调也是懒懒,“一个人住为什么要买两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