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是醒了很久,正等着我的反应一般。

    我无法抑制心中的恶意,坐起身,手指颤抖地将纽扣扣了回去。

    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后,便开始思考起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困境。

    有些事,它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而我毅然而然地选择了爆发。

    抬眸撞上他玩味且灼灼的目光,我抬起手,气急败坏地冲着他那张就算没洗脸也依旧帅得惊人的脸颊挥去,同时厉声斥道:“半夜脱人衣服的色狼!”

    至于能不能成功打到他,我并不在乎。

    身为菜板上一条任人宰割的鱼,我只是想在被吃前做出一番反抗罢了。

    下一秒,五条悟便钳制住我的手。

    随后他挑起眉,口吻戏谑地反问道:“你以为那颗纽扣是我解的?”

    我试图挣脱了开他的桎梏,结果并没有成功,转而瞪着他忿忿地说道:“不是你,还会是谁?”

    “我可不屑干这种事。”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握着我手腕的力气丝毫不减。

    对此,我完全不相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信谁傻逼。

    “呵。”

    我冷笑了一声,目光随之落在他的手腕上。

    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般,我想也不想便张开口咬了上去。

    瞬间,虎牙刺破他的肌肤,舌尖味蕾上随即弥漫起阵阵血腥味。

    咸涩,还带了股铁锈特有的味道。

    超难喝。

    对于我这一举动,五条悟脸上的表情淡淡,表现得就仿佛是被自家养的小奶狗亲了一下,说话声里也不见任何抽气,“咬够了没有?”

    我硬着头皮,选择用眼神示意起他:

    你先放手。

    五条悟叹了口气,一改之前的懒散,眉宇间顿时多了几分迫人的进攻性。

    他一声不吭地用指尖捏住脸颊,稍稍用力,便硬生生地掰开了我的下巴。

    鲜血顺着手腕滑落,无声滴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洇开。

    他半阖着眼眸,如雪般的眼睫下垂着,纤长浓密,完美遮住了我大多数可窥见的角度。

    蓦然间,便有无法言喻的恐慌卷席而来,我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当场就想逃跑。

    “对不起,”我听见自己十分从心地低下头,“我不该咬你。”

    说完,我怯怯地看向他。

    五条悟没有任何反应,看向我的眸光依旧沉沉,恐怖极了。

    我鼓起脸,整个人委屈成一团。

    明明被吃豆腐的是我,可是为什么,最后还要先认错。

    我不甘心地腹诽着。

    沉默了片刻后,我咬着唇,主动再退了一步,“要不你也咬回来?就当作是抵消了。”

    这句话刚说出口,我便开始后悔了。

    只见他弯起嘴角,笑容中带着隐隐约约的危险。

    脑中警铃猛然大震,还没等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股子猝不及防的力量按了下去。

    脊背撞入柔软的床垫,我睁大了双眼,一眨也不敢眨地看着自己上方那张骤然接近、放大的脸庞。

    紧接着,唇上传来的是微冷柔软的触感。

    我愣愣地承受着他略带报复的撕咬,大脑空白一片。

    直到他微微伏起身,意识才逐渐回笼。

    我,加茂飞鸟。

    在今天丢了前二十五年里一直保存完好的初吻。

    最重要的,还是被不爱自己的人夺走。

    想到这儿,我差点一个气没喘上来,心脏酸涩得就像是吃了一大颗还未成熟的柠檬。

    我默默地将小脸一皱,当场就呜呜咽咽地大声哭了出来。

    五条悟被我突如其然的爆哭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揩起泪水,“你哭什么?”

    “敲尼玛,”我忍不住打了个哭嗝,暴躁地骂起他,“抢走我的初吻,死渣男,滚啊。”

    五条悟愣了愣,然后便忍俊不禁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