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说吗?”林森停下脚步,把少年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拉开。

    “对不起。”席诺垂下头,声音低低的。

    “会……再回来吗?”林森声音顿了顿。

    “……会。”席诺略微思索一下,笑了。

    三天后。

    席诺消失了。

    在林森的床上,他原本躺着的位置,放着一本地图册。

    林森把它拿起来,翻开,就见到一封信,正是他帮席诺写的那封情书,当时实在心情不好,只写了很不走心的几句漂亮话,一眼望去是——

    我对你一见钟情。

    ……

    想和你共度余生。

    ……

    当时没有落款署名,现在却已经有了。

    from后面是席诺,to前面是林森。

    最后还画了颗粉色小爱心,用林森改打印稿时用的记号笔。

    估计少年见过王修文寄来的明信片,有样学样。

    傍晚的时候。

    林森一个人走去海边,看见翻滚的浪花和白色的泡沫。

    看见潮水褪去以后,沙滩上留下了一只手表。

    正是他买给席诺的那只小天才电话手表。

    林森捡起来试了试,发现还可以打电话。

    这手表质量真好。

    林森转身。

    忽然,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只及他腰高的小女孩。

    红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卷发,白里透红的桃子脸,漂亮的五官和席诺几乎一模一样。

    林森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盯着小女孩动不了了。

    变身?投胎?女儿?

    林森怔怔地望着小女孩,小女孩也幽幽地看着他。

    好半天后,小女孩先说话了。

    “三月,厄尔尼诺现象结束了。”

    “然后,拉尼娜来了。”

    她对林森浅浅一笑,伸出手来:“我是席娜。”

    林森如梦初醒地伸出手与小女孩相握,接触到的皮肤异常冰冷。

    他在这突然的刺激下,想到了那天情书所在的那页地图上,是季风与洋流。

    林森回到家,打开电视,坐在席诺曾坐过的沙发上,开始认真地、聚精会神地看席诺曾每天看的晚间新闻——

    十一月到三月,是北半球的冬季。

    这年,一股向西流动的赤道暖流使热带太平洋海温异常增暖。

    圣诞节前后,海水反常高温,滂沱大雨时至,海鸟结队迁徙。

    有关部门频发短息通报全城实时防汛情况,提醒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这一切现象的始作俑者,是那由南美洲而来的不速之客,暖流“厄尔尼诺”。

    是由于太平洋深海火山爆发造成的周期性自然现象,每隔七年出现一次。

    每隔七年。

    七年。

    “会再回来吗?”

    “会。”

    林森关掉了电视,走到窗边。

    他拉开窗帘,看着远处夜色下的大海,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是一场梦也说不定。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