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之后,她已经看开很多。

    逃避不是解决办法。

    如果她没办法坦然面对沈执这个人,甚至连名字都不能听,那她就永远没办法从过去抽身。

    她不想再无意义逞强。

    这么久过去。

    她真的,没有那么在乎沈执了。

    陈心意咬着苹果,愤愤道:“他别是得了不治之症吧?哪有天天去医务室的人。”

    榆晚说:“那可说不定。”

    她们聊天时不由自主朝茶茶投去两眼,茶茶边整理桌面,边说:“你们随意,我真的没关系了。”

    陈心意又咬了口苹果,“茶茶,你听没听说这些天冒出来的传言。”

    “什么传言?”

    “说姜妙颜三了你。”陈心意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这种传言,不过现在大众都很同情你。”

    姜妙颜真是牛逼,连校花的男朋友都能撬走了!

    平日还能和大家打作一团,在每个人面前都留下极好的印象,也不知道她演的累不累。

    茶茶沉思几秒,说:“可能是因为演讲比赛那天,我当面戳破了她的面具。”

    陈心意一听就来劲了,“什么时候的事啊?说来听听!”

    她和榆晚上个周末都回家了,没去现场。

    茶茶捡重点说给她们两个听。

    “姜妙颜真是绝了。”榆晚又说:“打电话给沈执这件事,她百分之百是故意为之。”

    陈心意啧啧两声,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细节,她抓着茶茶的胳膊,问:“你和沈执那天约会,是不是发了朋友圈?”

    茶茶朋友圈发的不多,每次发都和沈执有关,悄咪咪的秀恩爱,晒两张电影票,又或是晒一双紧扣的双手。

    陈心意记得那天晚上,茶茶发了烟花照片——【冬天就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看烟花。】

    茶茶点了点头:“好像是发了。”

    陈心意又开始分析,笃定道:“她就是知道你俩在约会,故意把沈执叫走了。”

    茶茶语气:“嗯,她赢了。”

    陈心意咬牙道:“活该她现在被人说风凉话。”

    有些谣言,哪怕是假的会逐渐变成真的。

    姜妙颜左右逢源的好本事,迟早会反噬。

    姜妙颜以后最好不要再故意来招惹她,不要故意接近她身边的亲人朋友,不然她去哥哥面前卖惨装可怜,说被人欺负了。

    茶茶如是想。

    茶茶自从在演讲比赛上大放异彩之后,但凡学校有什么比赛,院里的老师总是把她的名字往上推荐。

    所以茶茶这个学期过的忙碌充实,几乎没什么空闲的时间。

    反而是上个学期天天待在实验室里的于故闲了下来,有事没事就等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逐渐就有他们两个人在谈恋爱的传闻。

    名花有主,觊觎茶茶的人也少了很多。

    茶茶不知道传闻。

    于故则根本就不解释,连他的导师问起来,也只会笑笑。

    这种腼腆害羞的笑容,看上去更像默认。

    于故精于算计,心机手段全用在茶茶身上了。

    在她面前塑造成一个被孤立不受欢迎的可怜形象,并且还装上了瘾,博取同情的同时,也能得到她毫无防备的亲近。

    茶茶累了一天,坐在图书馆外的长椅边休息。

    于故轻轻叫了两声她的名字,靠着他肩颈的少女依然在熟睡中,他望着她的唇瓣,眼神幽幽,然后低头,蜻蜓点水般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气味。

    虽是浅尝辄止的一下。

    味道也如他无数次想象中的那么甜美。

    这一幕,恰好落在沈执的眼中。

    他当然不是偶遇,而是像个病态的神经病一路尾随。

    他只是想再挽留她,想再和她说几句话。

    沈执从她下课后就跟在她身后,她看见于故的时候,马上就笑了,小跑着走到他身边,小声抱怨着她有多累。

    他看着于故揉了揉她的脑袋,看见她毫无防备靠在于故的肩头。

    然后,看见于故竟然敢那么大胆的、亲吻了闭眼休息的她。

    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

    行动先于脑子。

    沈执冲了出去,紧握的拳头用力砸上对方的下颚。

    于故被他这一拳头,砸倒在地。

    茶茶被这阵响动惊醒,睁眼就看见沈执暴揍于故的画面,她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沈执,你是不是疯了!?”

    沈执眼睛血红,似乎还没解气,他提着于故的衣领,声音极度嘶哑:“你刚刚在做什么?”

    于故舔了舔嘴角的血,面色孱弱,低声咳嗽几声后,用极低的声音说:“我故意的。”

    故意让沈执看看,现在的茶茶是属于谁。

    故意吻了茶茶,刺激沈执。

    果然,沈执又被他的话所激怒,他好像还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