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故就站在她身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无非是些很无聊的话题。

    类似“啊我昨天做了个梦”“明天吃什么”“想回家了”等等的话题。

    茶茶经过沈执身边时,收住了话茬,说话欲望直线骤降。

    她无声垂下眼眸,拽着于故的胳膊赶紧跑了。

    沈执像个被冻住的雕塑物,石化在原地,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分手后,茶茶又不是第一次对他这样了。

    他调整好情绪,转身跟了过去。

    沈执的实践作业原本不是露营,他破天荒和父母开口,打了通电话换掉了实践课课程内容。

    沈执以前觉得他的自尊比什么都金贵,他是骄傲的,他不可能做出任何看上去卑微的、像条狗才会去做的事情。

    现在,沈执觉得倒贴感觉也还不错。

    喜欢一个人。

    想见到她。

    想听见她的声音。

    想念她的拥抱。

    只要她愿意回来,回到他身边,沈执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花那么长时间才搞明白,茶茶对他不是可有可无。

    茶茶已经融化成他生活里的一部分,他习惯了她的存在。

    露营这几天里,沈执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她说话。

    三天过去,他的进展还是为零。

    直到坐上回程的大巴,沈执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走了出来,他靠在车窗玻璃上,望着前面少女的侧影,慢慢合上双眸,安静睡了个好觉。

    一个没有噩梦的、不会被惊醒的睡眠。

    大巴车将他们送回校门口,沈执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了学校宿舍。

    假期的学生宿舍空空荡荡没什么人,沈执放下背包,拿上宿舍钥匙又出了门。

    他去了一家吉他店,提前交过报名费,又在老板的建议下买了一把质量上乘的吉他。

    沈执跟着店里的老师学了几个小时,弹出来的音调还是不太准,他有些累了,喝了口水休息一会儿,他低声问:“你说她会喜欢吗?”

    老师也不知道沈执口中的这个她是谁,“只要用心弹,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他长得这么帅,又如此深情,哪个女孩子舍得拒绝他?老师是这么想的。

    沈执花了一个下午也没能学会一首曲目,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拼了命的练习,收效却甚微,连最基本的调子都不太会,磕磕巴巴把整首歌弹下来时,琴室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沈执跟老师说了谢谢,“我明天再过来。”

    他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手指指腹被琴弦划破,流了血。

    老师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明天琴室不开门。”

    沈执想了想,“那您把谱子给我,我自己拿回宿舍练吧。”

    “也行。”

    过完假期,崔南和冯景年回宿舍后,发现沈执的柜子边立着把吉他,桌上是快要被他翻烂的谱子。

    崔南卧槽了声。

    冯景年表情也很吃惊。

    崔南那天晚上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沈执上了心。

    崔南结巴了,“沈……沈哥,你不会真的要去女生宿舍楼下给茶茶唱情歌吧?”

    这种降格调的事情,高岭之花般存在的沈执怎么能做呢!

    他可是全院女生心里脚不沾地的高冷男神!

    沈执这几天弹得越来越熟练,心情自然不错,他点点头:“嗯,要去的。”

    崔南嘴贱毛病改不掉,大惊失色,“你就不怕姜妙颜也知道吗?”

    冯景年白了他一眼,这个傻逼,哪壶不提开哪壶。

    沈执的好心情到此为止,眼尾的笑意逐渐淡去,脸上没有表情,他皱着眉说:“她知道就知道吧。”

    姜妙颜是他一时的悸动。

    过去了,就过去了。

    而且她并不喜欢他。

    崔南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可能因为他心里偏向姜妙颜,才问了这么一句。

    不管谁来选。

    姜妙颜和茶茶,每个男人都会选择前者。

    茶茶把露营的照片和视频,分享给了自己的妈妈。

    国庆节最后两天假期,茶茶就窝在家里面,夸大其词跟妈妈说了一遍自己的露营冒险史。

    “妈,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蛇就好了,那么我这次旅行就是完美的。”

    楚清映倒不关心别的事,只关心自己的女儿玩的高不高兴。

    茶茶听见妈妈这么问,点了点头:“当然开心了。”

    回到家,脑子还很兴奋。

    茶茶又说:“我这次还认识了一个旅行社的学姐,我看见她朋友圈里好多川西景致的照片,妈,等明年夏天我们也报个团一起出去玩吧。”

    楚清映说:“好啊,反正我每天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茶茶咬了一口梨子,“要不然你再开一家花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