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确实是个足够美好的回忆。

    夜里秦朗醒过一次,他偏过头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一张脸不再惯是嬉皮笑脸或是符合人物的柔软温和,而是冷落冰霜,带着点戾气,一双星眸深邃如夜,安静的,又仿佛在翻涌着什么。

    最后,他唇角勾了个笑,很轻,带着冷意。

    第二天早上,严寒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多了一支笔和一份离婚协议,不见秦朗。

    严寒坐起来将那份协议看完,视线最后落在那两个略有些清秀的“秦朗”上。他分了会儿神,也不知道自己想了点什么,最后他提着笔,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秦朗”的下面。

    签完以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分神想的事情。秦朗昨晚,差点晕过去,这么早离开,身体受得了吗?

    [叮,严寒――好感度 20,当前好感度35。]

    秦朗在酒店里睡得正嗨,脑海突然响起好感度增加的消息也没将他彻底吵醒。

    秦朗昨晚是吃了饭的,在餐桌上趴着睡觉等严寒什么的,不过是做给严寒看的,虽然,那确实是原主经常做的事情。

    秦朗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来晃进卫生间解手。

    他在家里已经洗过澡了,昨晚后面几次严寒都不再带套,弄得他身上里外都泥泞不堪。秦朗回忆昨晚那人在他身上驰骋的模样,啧啧感叹,禁欲太久的人果然可怕。

    系统:“过得愉快吗?”

    秦朗吃着午餐,“当然,严寒很厉害。有这样一个老公,性福生活很有保障。”

    系统无情道:“现在不是你老公了,你们已经离婚了。”

    “……”无法反驳。

    现在是秋季,天气转凉,秦朗穿了件带领的毛衣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

    出酒店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他站在酒店门口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座繁华的城市,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除了严寒,你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吗?不是离婚了?从现在起,过你自己的生活!

    秦朗深吸一口气,任由萧瑟的秋风将自己吹得清醒一些。

    等着酒店的人将他的车开过来,他给了那小伙子一些小费,小伙子笑眯眯地弯着腰恭敬地送他离开。

    秦朗去了公司,想来想去,只有大哥他能放心倚靠。

    “真离婚了?”秦枫听到这个消息,有点不敢置信,总想着进一步求证。

    “嗯。”秦朗闷闷地应了一声,“哥,你给我找个地方吧,环境静一点的。”

    “回家里住不好吗?爸妈都很想你。”秦枫皱着眉看坐在沙发上神色疲倦的弟弟,虽然已经离婚了,但显然并没有放下。

    “我……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秦枫叹了口气,“随你吧。今晚先去我那住,明天找好了地方你再搬过去。”

    “嗯好,谢谢哥。”秦朗说。

    “我是你哥,说什么谢呢。”秦枫宠溺地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他站着,从上往下看,瞥见了弟弟白皙脖颈间藏在毛衣下的吻痕。

    秦朗抬头,看见哥哥的目光,他扯了扯衣领,甜蜜又苦涩地笑道:“分手炮。”

    秦枫神色复杂地看了秦朗一眼,秦朗跟他没有秘密,五年间严寒和他的事情他都知道,他曾一度认为严寒不行,但现在看来严寒挺行的,看模样就知道昨晚有多激烈。

    据他所知,严寒在外面也没有人,现在能和秦朗一起滚床单,不管是不是分手礼,多多少少说明,其实秦朗在严寒心里也并不是一丁点份量也没有吧?

    秦朗那么爱他,哪怕他表现出一点点的喜欢,两人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不过算了,严寒那不是火坑,是冰窖,他该庆祝弟弟脱离苦海。

    “小朗,想要出去旅游吗?”秦枫在秦朗身边坐下来,“出去散散心?”

    秦朗犹豫了一会儿,说:“不太想出远门。”

    “xx卫视我刚赞助了一档真人秀,你和朋友们一起去玩玩吧。”秦枫又说。

    秦朗虽然不太想去,但也不好拒绝哥哥的好意,于是应下来了。

    秦朗走时,什么没带走,包括他房间里衣柜里的衣物。

    五年了,除去新婚那一晚,这是严寒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浴室的门打开着,想来应该是秦朗早上用过,垃圾桶里扔了两件衣物,是昨晚上他穿的那套,大概是觉得懒得洗了吧。

    床头上还挂着两人的结婚照,照片里的秦朗笑得很开心很幸福,和大多数的新人一样,只是那时的他大概没想到,这场婚姻如此不幸。

    严寒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出房间前,将垃圾桶的垃圾带走了,连带着厨房里被秦朗倒掉的昨晚餐桌上丰盛的晚餐,出门一起扔进了外面的垃圾箱里。

    扔完之后,严寒就看见自己母亲的车到了门口。

    “小朗呢?”女人进家问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走了。”严寒答得并不含糊,很简洁。

    “走了?”倒是女人有些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他,最后震惊化作愤怒,“你做了什么,气走了小朗?快去道歉!”

    女人说罢就在推他出门口,可女人力量有限,并未让严寒挪动半分。

    严寒看着女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平静地说道:“我们离婚了。”

    “什么?!”严母听见这句话,深深皱眉看着自己儿子,毫不留情给了他一巴掌。

    严寒的脸因为母亲的动作微微侧了侧,他没躲,只是没料到母亲反应这么大。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啊?”严母想到那孩子无助绝望的模样,心都跟着抽痛着,平时的高贵矜持都变成了歇斯底里,他朝儿子吼道:“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