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俞张嘴就想反驳,直接被男生打断:“不说这个了,问你呢,英国去不去啊?”

    “我得先跟沈哥商量商量。”

    “俞妹妹,你是他女朋友不是他的女仆童养媳,能不能给自己一点尊严你要是真怕打扰他,大不了就当自己是去旅游的,偷偷摸摸看他一眼不让他知道不就得了。”

    “偷偷摸摸?”

    “那不然呢。”

    卓俞垂下脑袋,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了约莫有五秒,她才抬起头来,纠结道:“那那也不是不行吧。”

    江时就见不惯她这副畏畏缩的样子,蹙起眉头张口又想骂她。

    然而卓俞见势不对,立马转移了话题:“先别说我了,你和刘佐,到底是为什么就分手了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发生什么事情。”

    “那为什么会,嗯,就是,分的这么突然啊?”

    “可能是最近比较穷吧。”

    男生闭目养神,语调懒散,“养不起这么一位吞金兽了,干脆分了算了。”

    他闭着眼睛,嗤笑了一声:“老子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自己都花不够,凭什么还要上赶着往外送?我有病么。”

    “”

    卓俞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刘佐的朋友圈,她当然也是可以看见。

    对方成天晒名牌包包名牌鞋子高级酒店等的纯显摆行为,卓俞虽然僵着嘴在母亲面前替好朋友说话了,但也实在不能当着江时的面,昧着良心说她做的对。

    “要不然我去劝劝她,让她以后勤俭一点?”

    小姑娘试探性地开口。

    “不必了。好容易才掰断的关系,你可别又给我扯回来。”

    “你就这么讨厌刘佐啊,万一她真的能变好呢?”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狗改不了吃屎。像刘佐和沈文诚这样的”

    “停停停停。”

    卓俞急了,“你怎么又把沈哥给扯进去了。”

    江时烦躁地翻了翻白眼:“他不是也成天穿你的用你的么,我猜你每个月那点零花钱,全败他身上了把?”

    “我又没有给他钱,只是偶尔会送一些礼物。而且沈哥他自己也很不想要,都是我非要塞给他的。”

    “那你可真是天真呢妹妹。”

    江时笑了,“中国人传统的推拒都不懂吗?”

    “但可是沈哥是真的”

    “我不管你真的假的,我就问你,沈文诚再不情愿再不想要,那些东西他最后收了没?”

    “”

    “回礼了没?”

    “”

    “那不就得了。”

    卓俞垂死挣扎:“他家庭条件比较贫困,自己生活都不够,哪有钱回礼啊。”

    “那就别收呗。真想要拒绝,总能找到办法的。”

    男生撇了撇嘴,语气很淡,“他这行为不就跟小时候过年拿红包一个道理,先客套地推托几遍,最后痛快地塞自己兜里,转了天就拿去买吃买喝,多不要脸啊。”

    “江时!”

    卓俞气的鼻子都歪了,把手里抱着的拼图一丢,“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才让着你的,你不要太过分啦!”

    她本来是坐在地上拼拼图的,这拼图还是去年她送给江时的生日礼物,但因为太大了拼起来费劲,江时这个懒鬼连塑封都没拆,卓俞干脆自己拿来玩。

    每次到江时家吃饭就拼一点,到现在已经拼出了七八分。

    结果被她这么一砸,又震散了大半。

    江时瞥她一眼。

    因为是到发小家吃饭,卓俞的穿着很随意,白t恤牛仔裤,脚上套着的袜子还掉了几根毛线。

    然而t恤领口有些大,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向前滑,江时只要一垂眸,就能瞅见里头的春光无限。

    他抱着臂,语气懒散:“妹妹,bra掉出来了。”

    “”

    卓俞才攒起来的气势顿时泄个干净,揪着领口,烦躁地瞪了他一眼。

    一双小鹿眸黑白分明,清澈见底。

    仿佛能看进他心里去。

    江时收回视线。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继续打游戏,唇角抿起的弧度有些冷漠。

    任凭卓俞在耳畔如何聒噪,也不搭理她。

    到最后甚至直接站起了身,迈着条大长腿,擦着她的脑袋走过。

    “你干嘛去啊?”

    “烦你。”

    男生头也没回,语气冷淡,“上楼睡觉。”

    “”

    说实话,江时到现在也没搞懂,卓俞面对沈文诚的时候,为什么会卑微成那样。

    在他看来,她配沈文诚绰绰有余。

    这段感觉,不论换谁来看,都觉得是沈文诚高攀了。

    具体的证据就在于:

    假设现在有四个人:江时,卓俞,沈文诚,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