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问了啊。”

    卓俞从善如流油盐不进, “好歹我们也是大学同学嘛,我过来旅游,顺带着探望探望校友不行吗?”

    “卓俞你”

    “文诚,在跟谁说话呢?”

    他剩下的半句指责还没冒出口,他妈就从里面端着两杯糖水走出来。

    直接打断了他后面满肚子的怒意。

    沈母本来是在里头收拾今天晚上给林时雨留宿的房间,听到动静这才出来,想看看是不是哪位村民过来串门了。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了个陌生的漂亮的小姑娘,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倒叫她愣了一愣。

    “阿姨你好。”

    因为对方说的是云野镇的方言,卓俞听得半懂不懂,只能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我叫卓俞,是沈文诚同学和林时雨同学的校友,我今天来这边旅游,知道沈同学家在这里,就恶意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

    沈母看着这姑娘面相挺和善的,不像是什么恶人,下意识把头转向自家儿子:“文诚,这姑娘说什么?”

    沈文诚敛眉沉默片刻,其实心里并不是很想解答。

    但看着母亲疑惑又无措的面容,到底还是用方言给她复述了一遍。

    沈母立刻就笑成满脸褶子:“哎哎,好的好的,那小同学你饿不饿,用不用我给你下碗面?”

    “我妈问你要不要吃面条。”

    “不用了阿姨。”

    卓俞笑眯眯地,“我刚才上车前已经吃过了,如果可以的话,你给我倒杯水就好了。”

    作为家里望子成龙的贤妻慈母,沈母对儿子的一切事业发展都是很支持的。

    她虽然不认识卓俞,但一看这姑娘的衣着打扮和言谈举止,甚至比林时雨还要贵气点,就知道绝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

    更何况还是文诚的校友,那多少也是个名牌大学生啊是不是。

    这样的人,她这个做妈的,当然要替儿子打点好关系。

    说不准以后文诚在大城市的工作生活,还要靠他这些校友的人脉呢。

    于是沈母十分热情地就进屋去倒水了,沈文诚阴沉着脸,淡淡瞥了卓俞一眼,而后也跟着他妈进了屋。

    想必有有什么话要嘱咐,也好让家里人有个心理准备,时刻警惕着卓俞这个危险炸弹。

    虽然实际上,卓俞并不是很care沈文诚会跟他母亲说什么。

    也不care对方会打算怎么来防备她。

    毕竟她跋山涉水特地来云野镇这一趟,本来也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刚好这时,有个小姑娘搬了只小板凳到她身旁,神情怯懦:“姐姐,你坐。”

    让卓俞很惊奇的是,她说的竟然是普通话。

    虽然还带着一些方言口音,但并不影响理解。

    她连忙接过小凳子坐下来,想了想,从背包里摸出一根巧克力,递给她:“谢谢你,姐姐请你吃巧克力,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沈文妹,是,是”

    “她是沈文诚的妹妹。”

    许是看出了小女孩的紧张和局促,林时雨在旁边帮忙介绍,“今年十二岁了,她以前是我带过的学生,只不过小学毕业就没再继续读书了,现在就在家里帮忙干些活,是个很乖巧的小孩,你你别吓着她了。”

    卓俞微一挑眉,没说话。

    她敏锐地注意到,在卓俞说沈文妹小学毕业就没再继续读书的时候,小女孩脸上明显流露出一点不安和自卑。

    显然林时雨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这不像是向来善解人意敏感体贴的林学姐会说的话会做的事情。

    看来她这次突然到访,不仅是给沈文诚,也给她造成了几分动荡。

    卓俞轻轻抬眸,没有去看全神戒备的林时雨,视线落在沈文妹身上,笑意很暖:“你别怕,姐姐不是坏人,是你哥哥的同学,这次过来旅游写生,顺带探望一下你哥哥而已。”

    卓俞长相甜美,嗓音又脆,配合刻意放柔的神情和语气,整个人就像是无害的小羔羊。

    一下就让小女孩心里的胆怯退去不少。

    她犹豫了一会儿,好奇道:“写生是什么?”

    “写生就是”

    卓俞和小姑娘聊了好一会儿天。

    因为刚才才跟沈文诚的妈妈讨了水喝,现在对方真的进去倒水了——虽然倒水的时间有些长——她也不好直接甩手就走。

    而眼下就这么两个人在跟前,卓俞不愿意跟林时雨虚与委蛇浪费口舌,自然就只剩下一个沈文妹可以交流了。

    而且说着说着她发现,沈文诚这个妹妹,知道的竟然还不少。

    譬如林时雨是什么时候来到的云野山,借宿在她家的时候和她哥哥的关系怎么怎么好,又是如何帮他哥哥辅导功课,准备学习资料,从而帮助她哥哥考上名牌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