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死腹中。

    “爷爷,你晒了那么久,让我替你一会。”萧青鱼走向船尾,从老人手里接过船桨。

    老人拒绝,不忍心让孙女晒太阳,但也确实想喝口茶,便不情愿地进入船舱。

    周阳看着老人进来,他浑身散发着热气,就像个大火炉子,上半身呈现出古铜色彩,被晒出了一绺绺痕迹。

    “老船夫,陪我们讲一讲闲话。”

    “是啊,这恐怕还得一个时辰才能抵达,太燥热睡不着,无聊得紧。”

    老船夫给自己倒一杯热茶,就地坐了下来,道:“讲讲也无妨,你们想听什么?”

    女子努了努嘴,指着船尾撑船的萧青鱼:“那姑娘可爱得紧,年纪不大啊,没念书了吗?”

    女人是第一次搭乘老人的客船,故此不了解爷孙俩的关系,要是经常往来于这条江上的船客,断然知晓萧青鱼是老人抱来的弃女。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么一个老头,带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任谁看了都会想问:孩子的爸妈呢?

    老人轻声叹了口气,道:“那还是十五年前,我参加四市联合举办的鱼王大赛。”

    “天一蒙蒙亮,我便撑着船抵达老虎江,那一次的鱼王大赛,是我生平见过的最盛大的一次,渡船停满了渡口,从老虎江到下游的高坪,河流两岸人声鼎沸。”

    “光是参赛的人就有500多个!”

    “那时候我还年轻,一口气下水能憋十五息哩。”

    “至今记得,我那时抓到了一条七斤九两的草鱼,这种收获,在往届完全能夺冠,把鱼王的称号带回家。”

    “但那一年江里的大雨特别多,抓到九斤十斤的人比比皆是,有个年轻人,逮住了十八斤的大胡子鱼。”

    “我提着战果回到渡船,撑船沿着河道离开,却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仔细一找,船舱的木箱子里竟然躺着个白娃娃。”

    众人听到这便恍然。

    白娃娃想必就是萧青鱼了。

    只听老船夫继续道:“她光着身子,周身就一床绸子,大眼睛扑棱扑棱地,像是圆拱门一般,看见我手上的鱼,笑开了花。”

    嘴里还念叨:“鱼摆摆,鱼摆摆。”

    “在包裹她的绸子里,还有一枚玉佩,我连忙撑船回到渡口,在原地等了一天一夜哩,嚷嚷“是谁丢了孩子?”

    “看热闹的,说可怜的,给我加油鼓劲的,嫌我嗓门大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来了,大家都赞叹这姑娘长得俊,生得美。”

    “但始终没有人说是她的爸妈,最后,我只好带着孩子离开。”

    “因为这娃娃喜欢鱼,我就给她起名萧青鱼。”

    “她没有爸妈,只有我这个爷爷。”

    “生她的人,只给她留了这枚玉佩。”

    船舱里,大家听得很不是滋味,原来,还有这么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周阳看着玉佩,这玩意并不简单,不像是寻常婴孩能够佩戴。

    因为金的存在,这玉佩不是蒙尘古玩,明眼人都知道这玩意很珍贵。

    “船夫,给我讲讲马家山。”周阳突然道。

    老人看了眼周阳,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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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马家山旧事

    “谈到马家山,要讲的东西不少,恐怕这一路上讲不完。”

    老船夫把茶水喝完,准备往船尾走,和萧青鱼换班,他实在不忍心让孙女承受太阳的曝晒。

    “孩子,你想听马家山的事,那就到鄙人的家去坐坐吧,我慢慢给你讲。”

    “小鱼儿的厨艺可好了,炒出来的大白菜没有一点汁水,火候把控得尤其好,萝卜干饭也很美味,米饭和萝卜一粒一粒的。”

    周阳摇头,笑着婉拒。

    萝卜干饭加炒白菜,就想骗我去?

    不干。

    好歹也要星级酒店啊。

    考虑到条件不成熟,再不济也得在餐馆里来一盘虎皮青椒,干煸四季豆啥的啊。

    我大老远去就为了吃你一盘白菜吗?

    周阳提议道:“船夫,您挑重点的讲。”

    “为什么马家山又叫骄山呢?”

    见老人出去撑船,船舱里的两位小年轻率先插上嘴。

    “孩子,马家山就是高坪境内一个小地界,没什么新鲜的啊,你为何这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