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师兄,他的确心有愧疚,什么好东西都是自己享受,师弟只能用剩下的,为了弥补,五年之前,他将主持之位让给了赵江山,希望师弟能体会到他的苦心。

    “不,师弟不可能是那种爱财之人,他一心一意为了马家庙着想,情有可原!”

    赵百川觉得,这当中肯定有什么误解,站在师弟的角度,他突然能够理解对方的做法。

    可来到厨房后,他发现有三位大汉,竟然倒在了桌旁,地上是摔碎的碗,桌上是尚未盖上盖的水壶。

    一位大汉揉搓眼睛,迷迷糊糊道:“我们太渴了,进来喝点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喝了这水以后,感觉特别困。”

    赵百川伸手去推另外两人,发现他们早已昏死,不省人事。

    “这,不可能!”赵百川尽管一万个否认,却仍只能承认。

    那只水壶,是自己的,而庙内就两个水壶,师兄弟二人分开使用,绝不混用。

    现在,三位村民喝了自己水壶里的水,竟然昏迷!

    他明白,这水只有可能是师弟烧的,有问题,也一定是因为师弟所为。

    他叫进周阳。

    “你叫周阳是吧,你说你入墓前曾昏迷?”

    周阳点头,指着桌上的水壶,道:“就是因为喝了一杯水,我便在墓中与你相见了。”

    “除此之外,令师弟借我不知实情,冒用你的身份,自称国宝护卫者,利用我鉴定出真的秘色瓷,坐收渔翁。”

    周阳环视左右,遗憾道:“不知那批秘色瓷珍品,是否已经被运走。”

    至此,赵百川已经明白,正如周阳所说,一切都是师弟所为。

    真相大白!

    不论他的出发点如何高大,可以肯定的是,其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方式令人发指,甚至不惜牺牲他人性命。

    他记起,自己跌落险境之前,也喝过水,这断然不是巧合。

    “师弟,你太令我寒心了!”赵百川从大殿内走出,看着刚刚苏醒的师弟,眼中尽是失望。

    “怎么了,师兄?”赵江山明知故问,问道。

    “你使用蒙汗药的方式,将我困住十余日,又波及无辜孩子,其心可诛。”

    赵江山突然起身,上前握住师兄的手,道:“这都是空穴来风,捏造想象,你可别相信他人挑拨言语啊!”

    赵百川摆脱他的双手,哼道:“铁证如山,人证俱在,无需狡辩。”

    “我已将主持之位让与你,为何你还是心有不满?”他搞不明白,赵江山为什么会走到这步田地。

    “嘭。”

    黑夜昏黄的灯影中,一道白衣身影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一只脚带着疾风扫来,踢中赵江山侧腰,将老人踢飞。

    阮姑娘第三次动手,这一次很无厘头,下手也最狠,直接将赵江山踢飞。

    村民们大概明白赵江山十恶不赦,但也不满女子的处事方式,道:“臭妮子,你三番两次逞凶,当我马家村人好欺负?”

    “如此狂暴,得好好教育你一番!”

    女子接下来的话,,让气愤的众人改变态度,纷纷赞同这一脚。

    女子说的是。

    第163章 补偿

    “我被困前也喝过一杯茶。”阮姓女子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讲述不久前发生的事。

    一时间,大家反应过来,原来三人都曾一同陷入险境,而幕后的罪魁祸首,正是赵江山。

    “的确是蒙汗药,好个赵江山,深藏不露,一介和尚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举动!”

    “就如我儿子经常念的课文所说:呜呼,我不敢相信,国人愚昧丧尽天良尽至如此境地!”

    赵百川接过话茬,当众质问,并强调:“师弟,你一时坠入魔道,好在并未酿成大错,我们三人成功脱困而出。”

    “你真心悔改,将功赎罪,争取早日走出苦海。”

    赵百川叹息,这番话已经尽了最大的仁义,作为师兄,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他有理由帮自己的师弟说话,可作为一个人,他更应该坚守黑白,犯错就要受罚,这是理所应当。

    赵江山犯的错,是杀人未遂,是罪孽!

    “你们三人串通起来演戏!”赵江山气急败坏,事情出乎意料,局面变化迅速,从有利到不利,只瞬间而已。

    但他仍旧不打算承认,打死都不承认,虽然看似有不少证据对自己不利,可那都是间接物证,唯一的人证是周阳。

    但周阳是未成年,他这指证,不具备法律效益,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冤枉,这些人就奈何自己不得!

    “师兄,你宁愿相信两个陌生人,也不相信我所说?”

    赵百川心中已经确定,奈何师弟拒绝承认,他无奈道:“既然如此,就只有交给他人判断了。”

    村民们推举老支书马爱民发表意见,因为他就是现场最具备话语权的人物,他的判断,大家或多或少都会尊重。

    马爱民仔细审查因喝水而昏睡的村民,装在行礼中的秘色瓷,旋即走出屋子,问:“主持,倘若这些言论全是凭空捏造,马面,马春天,马建设三人喝完水后昏睡,这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