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和尚想要把赵江山请到普华寺去,如果对方愿意,普华寺愿意接纳赵江山作为一份子。

    “贫僧的确有去普华寺见见老友的念头,但得先行卖掉手中之物。”赵江山直言。

    紧接着,他从背篓塞紧的稻草堆里取出那几件秘色瓷。

    “在场都是识货的人,我也就不多废话。”

    “这只五瓣葵口圈足秘色瓷碗,品相完美,无破损痕迹,造型大方而精美,釉色白润,为不可多得之精品。”

    他又呈现出一只深绿色盘子:“这只五瓣葵口秘色瓷盘,器形更加大方,中庸沉稳,端庄内敛,如盛放之莲。”

    “最后这只八棱秘色瓷净水瓶,犹如出水芙蓉,细腻饱满,富有光泽,瓶身圆润而有棱角,象征圆满太平,价值最大。”

    三件藏品放置于天一阁正中央的地板上,瞬间成为了现场焦点。

    微弱且持续的光芒打下来,洒在众人的眼前,在鼻翼流出阴影,也洒落在三件秘色瓷上。

    光芒洒落的瞬间,便被墨绿色的瓷面吸收进去,消匿于无形,但伴随着光源不断洒落,瓷器中吸收的光达到峰值,喷涌而出,悬浮在表面。

    从上方看去,瓷碗里,磁盘里,净水瓶里都装着满满当当的水,只要稍微触碰就会洒落,让人不敢擅自靠近。

    “好漂亮的瓷器,件件都是精品,如同当代工艺品!”

    “如此美妙,近乎完美的瓷器,当真是唐代之物?”

    “古香阁最擅瓷器,还望为我们鉴定一番。”

    “麻烦古老先生费心看看,这几件器太过于完好。”

    古老怪和矮小中年一起靠近三件瓷,老先生从随身的衣兜里掏出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观察瓷器的开片,釉色的晕染,以及圈足的细节。

    一番鉴定过后,他偏过头询问古香阁拍卖行负责人:“阁下认为如何?”

    他的心中已有定数,但并未公布,反而是先和身旁的人商量。

    “我认为真品的概率有五成。”古香阁拍卖行负责人道。

    古老头点头:“我认为有六成。”

    “赵法师,这三件瓷器,从何而来?”古老头问。

    他鉴定了所有器物上的硬性条件,仍旧只能给出六成把握,这其中缘由在于,他对瓷器的来历并不熟悉。

    倘若知晓真正来由,做出综合判断,应该会更加准确。

    “这是师父生前所得之物,至于来历,不甚清楚,一说来自于太行省,一说来自于贺兰省。”

    古老怪思忖一番,道:“要是来自于这两地,那就是七成把握了。”

    “这三件秘色瓷,都足以评选今年的十大,不止如此,应该给它们开个秘色瓷特展!”古老怪被秘色瓷的魅力所征服,惊叹道。

    “事关重大,我提议,原定于明日举行的万宝会顺延!”

    “赵法师,你认为呢?”

    赵江山没有异议,毕竟这对他没什么坏处。

    “我倒是没意见,只不过,这舍利本就是马家庙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其中好处,是不是该属于我?”赵江山把矛头指向周阳。

    “属于你?”周阳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看着对方表演。

    第209章 小丑在演戏,大师在哭泣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天一阁内聚集的顾客,纷纷从头到脚打量周阳,不仅是他们,更包括四大店铺,乃至古老怪和天龙和尚。

    “周老板,这枚舍利,究竟是谁所有,希望你如实说来。”

    “周老板,你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有诸多疑虑,实在是令人不得不怀疑。”

    “照我看,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嘛,小孩子偷了别人的舍利,还偷了这些古玩,逃到此处来开店,对付这种还未曾成熟的孩子,我们不要一打死,要以奉劝为主,争取让他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大家心中本就有不少疑惑,这么一个从未听过名声的年轻人,没有一点预料,于今日凭空出现,带着这么多珍贵的藏品,未免太过于惊世骇俗。

    现在,自称是舍利原主的和尚出现,大家心中的疑惑被一同激发出来,并且纷纷朝不好的方向联想。

    天龙和尚摇头:“我向来不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人,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不染世事,纯净如白纸的孩子。”

    天龙先是询问周阳:“周老板,麻烦你解释一番,这当中是否存在着什么误会,或者说隐情?”

    周阳见对方询问,组织一番语言,发现竟然无从说起,只能挑最重要的说,并且一针见血。

    “此人名叫赵江山,是个杀人未遂的罪犯。”

    现场掀起轩然大波。

    大家打量赵江山,又打量周阳,一时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开什么玩笑,此人一眼便知是出家人,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可能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人不可貌相,彩云蘑菇看起来如梦如幻,却能要人性命呢,依我看周老板的话值得相信,这种事没人敢胡诌。”

    虽然争论不出结果,可大家显然更感兴趣了,天一阁开业,不仅达成最高单日成交额记录,现在更是扯上了罪犯,当中的恩恩怨怨,孰是孰非,值得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