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凭着成星卓就能把我不放在眼里?”

    蒯兴义手撑船边,看准地方,直接跳到了小船上:“小爷今天就直接收了你们两姐妹,看他姓成的能说出什么来!”

    那艘船不算大,一个成年男子忽然跳下来,不禁一阵颠簸。

    船夫见他来势汹汹,壮着胆子去拦:“大爷,您消消气儿……”

    蒯兴义一脚将他踹到湖里边去了:“老东西,死一边去!”

    船夫应声落水,好在他是会水的,扑腾了几下之后,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的咳嗽起来。

    蒯兴义来的气势汹汹,一掀船帘走进去,却见那姐妹俩面笼寒霜,目光阴郁,脸上唯独没有一点惧怕。

    他心脏猛地一跳,不知怎么,心里边忽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直接收了我们姐妹俩是吧?”

    赵宝澜神情森冷的盯着他,一拳打歪了他的脑袋:“我倒觉得,是我们姐妹俩先收了你的狗命!”

    颅骨受力破裂,“咔吧”一声脆响。

    蒯兴义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大睁着眼睛,软倒了下去。

    大船上的人视线受阻,却瞧不见这一幕。

    赵宝澜面冷如冰,手掌往水下一伸,直接把左护法从水里提出来了。

    “去大船上杀他两个狗腿子,营造出是你杀人的假象!”

    左护法瞬间会意,低声应是,旋即便提起蒯兴义死不瞑目的尸体,做了个出拳的假象。

    僵持着的两艘船之前忽然冒出来一个浑身是水的男人,赵宝澜与宝蝉立时尖叫起来,大船上的人眼见那人将蒯兴义一拳打倒,再见蒯兴义倒地不起,便知事情要糟,正张皇失措之间,却见那男人又冲这边来了。

    先出一掌,再砍一刀,不过一个照面,左护法便取了蒯兴义两个狗腿子性命,他毫不停留,当即踏水而去。

    大船上其余人后知后觉的惊叫出声。

    “杀人了!!!”

    ……

    成星卓跟蒯兴怀同时赶到了现场。

    赵宝澜正坐在一边抽泣,见他来了,猛地站起身来,红着眼眶,颤声道:“世子。”

    成星卓大步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别怕,我来了。”

    旋即他又皱起眉,解下披风,披到了她肩头:“手怎么这样冷。”

    蒯兴怀站在一侧不语,旁边是神情不安的荆州刺史,衙役掀开蒙在尸体上的白布,底下是蒯兴义死不瞑目的青紫面孔。

    蒯兴怀合了一下眼,复又睁开,视线在赵宝澜和宝蝉身上一扫,目光凌厉。

    成星卓则半揽着赵宝澜,怜惜道:“宜静,这是出什么事了?别怕,我在这儿,你只管一五一十的讲,不会有事的。”

    赵宝澜便抽泣着,小声说:“我跟朝雾姐姐一道出门游湖,不想在湖里撞上了蒯兴义,他嘴上不干不净的,好生讨厌,我们不理他,他就往我们船上跳,我跟朝雾姐姐都要吓死了,没想到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一个男人把他打死了……”

    “呜呜呜呜,”她一把抱住成星卓的腰身,泣不成声:“星卓哥哥,我那时候真的好害怕,宜静不怕死,但宜静怕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成星卓抚了抚她的肩,声音里带着险些失去挚爱的惊慌与不安:“是我不好,不该离开你的,上天庇佑,叫你平安回来了。傻丫头,我以后再也不要你离开我身边了!”

    蒯兴怀:“……”

    荆州刺史:“……”

    其余人:“……”

    一阵冷风刮过,地上掉了十几斤鸡皮疙瘩。

    这时候赵宝澜就跟刚发现似的,后知后觉的将他松开,微红着俏脸,嗔怪道:“还有人在呢,不要这样嘛,世子哥哥!”

    成星卓柔情脉脉的看着她,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小淘气,你真顽皮,过了河就开始拆桥了。”

    蒯兴怀:“……”

    荆州刺史:“……”

    其余人:“……”

    蒯兴怀深吸口气,视线挪到另一边去,不看这糟心的一幕,却正瞧见仵作验完尸体,站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他沉声道:“验尸结果如何?”

    仵作小心道:“蒯公子身上只有一处伤口,同时那也是致命伤,一记力道十足的拳头打碎了他的颅骨,造成了他的死亡,初步判定,行凶者是个强壮的男人。”

    成星卓看了眼抽着鼻子,可怜兮兮的强壮男人。

    强壮的男人投给他不解而无辜的一瞥。

    成星卓:“……”

    成星卓默默收回了视线。

    荆州刺史则点头道:“这也跟大船上的人,以及郑姑娘的说法相吻合。”

    成星卓不耐烦在这儿继续等下去,帮赵宝澜紧了紧身上披风,怜爱道:“查案的事情归荆州管,我送这两位姑娘返回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