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小心翼翼。

    “这么年轻?这位李医师什么级别?是主任医师吗?”封先生很不客气的问道。

    “封先生,这位李医师的医术非常高明,不比主任医师差。”温医师知道李权的级别很低。压根都不敢说出来。

    “这么说,他不是主任医师喽?我的孩子是到你们医院来治病的,可不是给你们当小白鼠做试验的。”封先生的语气非常不友好。

    “老公,跟他们说这么多干嘛。你不是认识他们医院的领导吗?直接打电话投诉,让他们立刻派最好的医生过来给咱们儿子治病。别整天弄些医术极低的年轻医生过来糊弄我们。”

    中年妇女说话更加骄蛮无礼。

    “小姑娘,赶紧打电话叫你们主任过来。我儿子要是治不好,别怪我们砸了你的饭碗,让你丢掉工作。”

    中年妇女的口气比她老公还大。

    这样的女人,其实很容易为男人招祸。

    都说妻贤夫祸少。

    像这种以为自家老公是个领导,有点身份,然后逢人就拿出老公的地位显摆,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其实很蠢。

    随便惹到个厉害人物,或者被人抓住把柄,就有可能把她老公给坑死。

    温医师被这对中年夫妇一顿臭骂与喝斥,弱得像个无助的小孩。

    病房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也是有尊严的呀。

    被病人家属这么斥骂,真的很伤自尊。

    她的脸都被骂红了。

    “叫嚣什么呀?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单位的领导,起码的尊重会吧?如果你们想要治好儿子的病,那就好好配合我们医生,学会互相尊重。如果想要在这里耍什么官威、领导威风,那没关系,你们自己开心就好。

    还有,我们医师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职业,但是我们的饭碗也不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就能砸掉的。

    如果两位不信邪,尽可以试试。

    在治疗你们儿子这件事情上,我不认为医院有什么错。最多也就是沟通不到位,让你们产生了过高的期待。

    最后再说一点,这孩子得抓紧时间治,越快越好,从他的脖子来看,神经很可能已经开始萎缩。”

    李权见过不许欺软怕硬的货色。

    眼下这对中年夫妇,应该就属于那一类。

    甚至,李权怀疑这两人的嚣张态度与章 主任的故意怂恿有些关系。

    前两天,他们的孩子做完手术没有效果时,只要在家属有不满情绪时,科室主任出面解释几句。帮温医师澄清,表明温医师在诊疗过程中合规合法,家属自然也就不可能是现在这种态度。

    他们此刻骄横无比,张口闭口就要砸了温医师与李权的饭碗。

    谁给他们的底气?

    如果这个封先生不是上级主管部门的大官,他敢张口闭口就砸医生的饭碗?肯定不敢,因为害怕被打脸。

    从这对夫妇的儿子在这里住院治疗,连个像样的医院领导过来看望一下都没有。足以说明这个封先生肯定不是上级主管部门的官员。

    说得不好听点,哪怕只是卫生局一个股级干部的家属在惠尔医院住院,医院的领导肯定会过来看望一下。

    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至少会过来关心一下。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科室的?”封先生被李权当众顶撞,一顿反教训,他不由大怒。

    此刻,因为早已经下班了,李权与温医师都没有穿工作服,也没有佩戴工作证。

    所以封先生无法了解李权的具体身份。

    “我叫李权,目前属于急诊科与中医研究科室两个科室。你想投诉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李权比温医师牛气多了。

    他在没有犯任何错误的情况下,根本不怕病人家属威胁。

    就算这个病人家属投诉到谭院长那里,也奈何不了李权。

    “等着!”

    封先生黑着一张脸,掏出手机当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章 主任,你好,现在有一个叫李权的医师过来给我儿子诊病,我非常不满意。他的态度还特别恶劣,你们医院怎么能容忍这种低素质的医生?我建议把这样的不合格医生直接辞退。”

    章 主任?

    封先生这个电话居然是打给功能神经外科的章 主任。

    果然与李权猜得差不多,章 主任故意借病人家属之手,对温医师施压。想要逼她乖乖就范。

    李权差点没笑喷。

    那个章 主任能把李权给开了?

    “章 主任,这事你不能只是向上面反映呀,得马上表个态才行。这个李权医生太嚣张了,态度极度恶劣,把我给气得呀。”

    封主任也是个部门领导人物,听到章 主任打官腔,说什么向上面反映,这不等于白说吗?

    他逼着章 主任表态。

    “嗯……是这样啊,那好吧,我打电话给你们医院的医务科与急诊科。”封先生有些郁闷的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