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层在特殊情况下可以越级汇报事情,但是原则上,必须先给自己的上级反映。

    也只有像李权这样的超级牛b底层人员,才能跨无数个层级,向最高层反映。

    借用一句古代的话说,那就是上能通天。

    “我,我……”田保国结结巴巴,上下牙打架。

    “你们说,这天也不冷啊,田保国抖什么呢?”李权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众人哄堂大笑。

    田保国羞愧得无地自容。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庞主任等人仍未露面,这些人还真是沉得住气。

    没多久,闵副院长亲自带着一票人赶到。

    其中有着一张熟面孔。

    赫然是纪检科的付科长。

    估计全院上下的人,没有看到这位不怵的。

    纪检科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刑部,手里握着法律这把戒尺。谁违规了,才会被纪检科的人盯上。

    如果只是纪检科的普通科员盯上,或许还可以心怀侥幸。

    对方可能只是做个调查了解什么的。

    付科长亲自出动,那是带着杀气来的。一般都会掌握了一定证据,要准备拿人了。

    上次骨科的那个高小俅,就直接惊动了纪检科长。

    出手就把高小俅给摁死了。

    这次仍然是骨科,要对付谁,暂时还不清楚。

    为了对付田保国这个小人物,应该不至于让付科长亲自出动。

    李权暗自猜测,可能会有一两条大鱼要遭殃。

    这些医院的高层们,平时看着挺温和,但是一个个智慧过人,谋略深远。

    普通人,很难揣测他们做一件事的深意。

    比如昨天,李权被章 干事叫到院办收拾,结果谭院长赶到后,把章 干事收拾了一顿。顺带着把章 八的主任职务撸掉了。

    这件事表面上看,就是为了安抚李权与刘教授,帮两人顺一口气。

    实际上,谭院长却有着自己的算盘。

    不但空降了一个姓鹤的医师当了主任,更有可能早就看章 车迟不顺眼,却又不好随便把这个人拿掉。借着章 干事收拾李权的机会,直接痛下狠手。

    一举数得。

    这次,纪检科长亲自出动,怕是也有着外人所不知道的权力与利益角逐。

    看似平静的惠尔医院,水深得很。

    “闵院长好!付科长好!”

    李权赶紧笑着上前迎接这些人。

    “骨科的庞主任与叶副主任哪去了?”闵副院长面沉如水,眉眼间带着煞气。

    “我带人赶到这里来接收老骨科,一个医护人员都没看到。就他,还是我把门踢破,这才揪出来的。”李权指向站在那里,浑身直哆嗦的田保国。

    闵副院长等人的目光落在田保国身上。

    顿时,田保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如一座座大山压迫过来。

    双腿阵阵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这些可都是医院的大领导,平日里他想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为什么要躲在里面不吭声?”闵副院长的目光凌厉可怕。

    仿佛能穿透人的内心。

    田保国嗫嚅着不肯说话,只是低着头。

    “说!”

    闵副院长突然发出的一声厉喝,吓了所有人一跳。

    田保国更是吓得猛地颤抖了一下。

    “是,是庞主任让我这么做的……”田保国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终于吐露了实情。

    说出真相,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瘫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庞主任为什么让你这么做?”闵副院长追问。

    “具体目的我不清楚,他只交代,让我躲在办公室内。如果中医骨科的人过来接收,让我不要开门,也不要出声。然后等中医骨科的人走了再开门就行了。闵,闵院长,我也是一时糊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次吧……”

    田保国一个大男人,哭得唏哩哗啦。

    这样的人,其实不值得同情。

    “自己把问题写出来,全部交代清楚,然后明天去人事办辞职手续吧。”闵副院长一脸冷酷,丝毫没有因为此人哭着求情就有所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