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有人放声大哭,有人低声啜泣。像是没配合好的乐队,刺耳又杂乱。林峰皱皱眉抬腿就要离开。

    “小木少爷,堂主要见你。”堂里一兄弟叫住他。

    林峰回头看他一眼,直盯得那人有些发颤。他将嘴里的烟夹在两指中间,抬头看着面前的房门,走到门口将烟掐灭扔掉。

    屋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四个穿着招摇花色旗袍的女人正捏着手帕做作地擦着那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几滴泪。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怯懦地站在床脚,一头大汗。堂里元老级别的人物都围在床边,装出一副伤心神色。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六十不到的样子,脸色苍白,胸口满是血。

    是的,老头子中枪了。

    人是林峰拖回来的,他身上还满是血腥味。这年头寻仇的事多了去了,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

    林峰站到床头,一双眼睛不带丝毫情感地看着苏雄的脸。

    苏雄看到他没说话,只是眼睛紧紧凝在他身上,回光返照般大力拉住他的手,林峰低头看见手上躺着一把钥匙。

    翡翠镶金钥匙,黑风堂堂主象征,老堂主选定接任者后,就会赠与这把钥匙。

    林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还没等他抬头说话,那只手就垂了下去,床上的人断了气。

    女人们像死了亲爹一样扒拉着尸体哭嚎,林峰厌烦地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招了几个人过来。

    “扔出去,吵死了。”

    女人们拽着床脚,头发凌乱地喊叫着,幻想能分到一些遗产。林峰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猛的摔到她们面前,几人瑟缩着再不敢吭声。

    “想死的就留下,我数到三没走的就给老头子殉葬。”他言语如刀剑,女人们一脸惶恐地看着他。

    “三,二……”他用锐利的眼神剜着她们,伴着凌乱的脚步人已经跑远。

    几个元老上前想对他说点什么,林峰将那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葬礼你们看着办,这几天不要来烦我。”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好似身后有什么抵挡不住的洪水猛兽。

    当夜有几个无名之辈沉尸江中,不了解内情的人避而远之,了解的人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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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峰回了自己临时租的房子,这里装修得低调又温馨,符合他一个老师的身份。

    他有意接近了宋凉的妹妹宋雪,不日就会和她结婚。

    戴上面具他是苏木,狠毒阴险;取下面具他就是林峰,温文儒雅。

    他暗中收购了宋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而宋雪占了宋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要他把宋雪的股份弄到手,拿下宋氏就如同探囊取物。

    他倒想看看,当宋凉跌落谷底,像他一样在黑暗里摸爬滚打时,张扬还会不会爱他。

    更想看看,宋凉有什么三头六臂,让张扬记挂这些年。

    张扬林峰的故事(六)

    门被大力推开的时候,林峰正懒懒靠在沙发上,手里喝空的啤酒罐被他用劲捏瘪扔在地上。

    从桌上拿了罐新的拉开,他对着进来的人扬了扬手,“喝点?”

    张扬伸手打落那罐酒,“你来这边干什么?”

    林峰的视线紧紧跟着那易拉罐,最后落到地上。他看了几秒,轻摇了摇头,“可惜了。”说着重新打开一罐,自顾自喝了一口。

    “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过要是你敢打宋凉的主意,我发誓你会死的很惨。”张扬气势汹汹。

    “是吗?”林峰站起身来,眼睛喝的有些充血,直直盯着他,“我看是我给你胆了,你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张扬,现在黑风堂我说了算,你最好别惹我。宋凉那条命我要了,你这辈子也别想翻出我的手掌心。”

    张扬一脸厌弃,“你是不是有病,宋凉招你惹你了,我又怎么招你了。”感情占了上风,他未经思考已经将人压在沙发上了,薄唇划过那人耳廓,他轻声道,“我不是你的宠物,别把我当你的所有物。”

    林峰没有丁点反抗,愣了一霎又笑开了,“我若有病,你能治吗?张大医生。”

    张扬看着那双盛着笑意的眼睛,不知怎么一时想不出话,后颈一点酥麻,他意识就开始涣散。

    林峰将身上的人轻轻翻躺在沙发上,拿出一条毯子盖好。“你从来不是我的宠物。”

    他从衣架上拿了外套穿好,锁好门,从车库开着辆越野车出了门。

    z市最近都阴沉沉的,降雨量大,此刻天边乌云密布,看来又有一场暴雨。

    最近有几批货急着出手,棘手的是,他收到消息,青斧帮也来这边了。

    车沿着小路开了没多久,林峰就敏锐地发现有些不对劲。四周太安静,没有丁点飞鸟走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