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发现祁亓嘴角下意识绷得有些紧,别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他两从小一起长大,程奂对祁亓这反应很清楚,一般只有人让他不爽才会这表情。

    “你早上干嘛去了?这脸臭的?”

    祁亓抬手弓起指背揉了揉手腕,不想多说:“碰上神经病了。”

    然后问程奂:“叶老办公室在哪?”

    “走走走,我带你去!我就说了,叶老让我堵办公室也没用,你肯定也不知道在哪,还不如让我蹲学校大门口接驾……”

    “看哪个凳子顺眼随便拖个过来坐,”叶老坐办公室转椅上,招呼完祁亓,回头翻出一叠资料自顾地说,“昨天打电话说回校,有点突然,所以有些事没来得及安排……”

    抬头见祁亓还站着,她说:“怎么,赐的又不是皇帝的龙椅,还不能坐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座椅全是配套的,不多不少,这要是拖的哪个老师的,等下人进来,还得起来招呼一句,麻烦。

    叶老看出祁亓的想法,笔头指了指对面:“拖那张,人就是来了也得给我站边上等着。”

    叶老都发话了,祁亓当然也不矜持凹规矩。

    刚坐下,叶老继续说:“文理分班的事学校上学期末就整顿完了,之前因为你情况特殊没在校,所以你的资料还是留在我们班,我记得你应该是想学理?”

    祁亓点头:“嗯,对理科感兴趣一点。”

    叶老听完面上带了少许遗憾,在一叠资料里面翻了翻,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一张表格。

    “这是申请表,你现在填完,处理结果快的话,明天可以到新班级报道。”

    祁亓接过叶老递给他的笔,低头一边写一边听她说。

    “按照你之前的成绩,我是会跟学校建议让你去强化班,你先有点心理准备。现在学期开学半个多月,要赶上进度,相信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我都可以,听学校安排。”

    祁亓说完笔也放回了原处。

    叶老管的是文科班,祁亓在班里现在闲人一个被安排到教室后面,在前排慷慨借过来的教案中度过了一个上午。

    “你饭卡还没办,先用我的,”程奂说,“今天充值房不开,明天我再帮你办。”

    “我去外面吃。”祁亓说。

    程奂听完,眼睛一亮。

    祁亓扫了他一眼,问:“买什么?”

    “嘻嘻,不愧是兄弟,老规矩!”程奂笑着说。

    程奂的老规矩,是到学校附近的美食街买几斤鸭脖,味道最正宗那家,还要最变态辣那种。

    在学校对面菜馆吃完饭,祁亓走去美食街,到的时候前面排了几个人,他低头刷着手机,跟着缓慢挪步。

    “她要来就来问我干嘛!我说不让她来你就能不让了?那不就得了,还跟我说什么,有必要?”

    声音不大,七分笑意里面讽刺占了六分。

    “迁怒,开什么玩笑,我犯得着吗?别给自己脸了……我什么德行你不是整天都说,她要是心脏承受能力不行,你可千万别把我往人跟前带……故意?我这是好意提醒!你明朝那套青花竹石芭蕉纹梅瓶都没有我这真!”

    祁亓听声音看过去,边上奶茶店前面,一个男生背向着他,岔着腿随意伸开坐在椅子上打电话。另一手肘后抵在椅背上,手里还勾着两杯打包好的奶茶,随着时不时收拢的手指头轻晃。

    声音挺耳熟。

    这个背影,也越看越眼熟。

    祁亓盯着他看了一会,转回头,觉得是自己早上受的刺激有点大,才会觉得这大街上突然看到个人都像早上碰上的神经病。

    他等前面工作人员打包好,到提着东西转身离开,都没再注意听那人说什么。

    “行了!不想英年早逝就别随便给我打电话!”没有耐心再听对面废话,左顾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又紧跟着来了信息,大致扫了眼内容,左顾几下操作把这个号暂时关进了黑名单。

    “趁我宿舍那两个牲口没回来,我先把这消灭了!”程奂接过鸭脖,迫不及待开吃,“对了,我刚路过办公室,多嘴问了一句你去理科哪个班,叶老一点底不给我透,我再问她竟然说我太闲,让明天早课前给她背离骚!”

    程奂吃着鸭脖,突然就感觉不香了:“你说我今晚从上铺摔一下,明天能请病假吗?”

    祁亓对他自找虐一点不同情:“理科就几个班,我还能分到这些班之外?”

    知道祁亓对这种校园内部八卦什么的不感兴趣,程奂也没打消念头:“算了,我晚点再打听一下。”

    晚自习的时候,程奂打听回来了,表情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复杂:“我看到资料了,你到理1班。”

    祁亓对他复杂的神情不太理解:“那个班是有洪水还是有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