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顾说“没有啊”,然后很奇怪她为什么这么问。

    何乐乐一脸不信地走开后,祁亓起来接水,左顾把他的杯子递过去,祁亓没像之前那样不好说话,他很顺手的接了过去。

    这一天下来,看到这里的高岩和杨旻,越发觉得两人很有问题,左顾平时就很顺着祁亓,但现在看着却很不对劲,祁亓也一样,怎么看怎么奇怪。

    -

    周末,左顾一早过去找祁亓,和他一起去医院。

    亓静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们到病房时,芳姐正走出来。

    亓静坐在床上,注意到他们进来,看了过来,她精神恍惚地看了亓亓一会,眼睛好像亮了一些,却没说什么,转回了头。

    左顾站在祁亓后面,他看不见祁亓的表情,但祁亓进门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注意到了。

    和芳姐打过照面,祁亓走过去,坐在床边,拉过亓静的手,跟她说话。

    亓静回头看他,依旧没有说什么。

    她像是在看祁亓,又像是通过祁亓看别人,过了一会,又偏开了头。

    左顾低头看祁亓,想要说什么,祁亓先说了。

    自我安慰一样的,跟他说:“情况好很多了。”

    左顾指节收拢了一些,没有伸出去,过了一会,他说:“亓亓,慢慢来,肯定都会好的。”

    祁亓抬头,左顾的样子,不像安慰更像在跟他做保证。

    祁亓看了看他,回过头看亓静,很相信地说:“嗯,都会好的。”

    程奂过来看到左顾也在,他有种自己地位被抢了的不甘。他身为祁亓最好的朋友,左顾的动作比他还快,他觉得他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所以他今天对左顾,格外的有意见和关注。

    以至于,他发现,他几次说完话回头,都看到左顾在看祁亓,看的很专注,可能左顾自己也没意识到。

    趁祁亓出去了一会后。

    程奂跟左顾说:“我跟你说,亓亓最好的朋友是我,并且只能是我,你就是跟亓亓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好的过我跟他!”

    左顾莫名其妙地看程奂,说:“我知道啊。”

    见左顾有自知之明,程奂放心了,说:“知道就好,我是怕你到时候伤心,现在跟你提个醒。”

    亓静吃下今天的药,芳姐拿水杯给她,听到程奂这样说,她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地看了看程奂。

    程奂接了个电话,没有呆多久先回去了。老祁下午过来后,祁亓跟他提了一下竞赛的事,他只说让祁亓自己想清楚就好。

    晚些时候,祁亓和左顾走出医院,随意往外面走。

    经过前面的小公园,两人走进去,沿着主道走了没多久,在一处阴凉处的石椅上坐下,旁边是一个沙池,几个小孩子在里面玩沙子。

    左顾看了他们一会,跟祁亓说:“我以前闲着没事就会去公园或者广场坐一会,小孩子不少,挺热闹的,我那时候带的糖都不够他们分。”

    祁亓听完,偏头看他。

    前面的小孩子玩的很欢乐,像被他们感染一样,左顾看的也很欢乐,眼睛很亮,带着笑。

    继续看了左顾一会,祁亓说:“所以你那些糖,就是为了到公园分给小孩。”

    可能是祁亓的话,问的实在有些吃味,左顾笑了笑,说:“不是啊,我以前出来公园都是随便在外面买的糖。”

    然后他回头,看着祁亓的眼睛,说:“我的手工糖真的只给过你,就是因为你喜欢吃,我才让我妈帮我寄回来的,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没有多喜欢吃糖,只是吃习惯了,偶尔就想嚼一个,以前这些糖都是吃完就算了,等我妈再什么时候带回来,上次是我第一次让我妈帮我寄回来。”

    左顾说完,依旧看着祁亓,祁亓也在看他。

    过了一会,祁亓想要说什么,没来得及,被打断了。

    旁边传来一阵哭声,不说哭的很激烈,但哭声也不可小觑。

    他们回头看去。

    一个穿着粉白衣服裤子的小女孩,坐在沙池边,哭的很伤心地望着不远处一个在打电话的女人,不过她讲电话太专心,没注意到哭声。

    祁亓和左顾走了过去。

    走到小女孩前面,左顾边蹲下边问她:“怎么了,哭什么呢?”

    突然看到两个陌生人,小女孩的哭声小了一些,样子有些防备,没有说话。

    祁亓跟在左顾旁边蹲下,看到小女孩小臂上有一处划伤,是自己不小心被塑料铲子弄到,没有流血只是有些肿起,在白皙稚嫩的皮肤上形成一处明显的粉红。

    小女孩低头看了一眼前臂,哭声又大了起来。

    左顾看了看她的手,样子很是游刃有余,祁亓觉得他以前经常来公园,应该不少碰见这类事,所以没有说什么,想看他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