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先生也很无奈,但他的无奈似乎和岛敦的不一样,更深层次的对任侦探的无奈。

    无法理解常人常理的天才侦探,没办法理解众人,连当初岛敦出事他都能笑眯眯说他自己的选择,要不社长要求,乱步不会救的。

    本就不纯善人,有了执念之后只会按照自己的模式进。

    他的模式就占有,小孩子一样的,体现在人身上却与常人不同的理解。

    混沌立场的侦探,即便恋爱,也处混沌,绝非纯白。

    直到有一天——

    木野小姐死亡的消息被孤儿院发出。

    岛敦在报纸上看见时差点惊愕叫,“国……国木田先生……”

    金发男人看了一眼,沉稳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岛敦堪称惊讶:“国木田先生!木野小姐啊!”

    “啊……”国木田独步这才抬头,盯着岛敦,勉强给出反应,“真可惜……”

    岛敦:“……”这还国木田先生吗!

    可谁知与谢野小姐也一样的反应,福泽先生也……全部都!

    怎么了家……难忘记木野小姐了吗?岛敦人生观剧烈动摇。

    他伤心欲绝,自己哭唧唧为木野小姐买了一束白花却不知放在哪里,就摆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国木田看见了,讶异推推眼镜,认真:“敦君,你在干么?”

    “我在悼念木野小姐……”

    “不需要的。”

    太宰治咧咧打断:“哎呀哎呀,都敦君的一片好心,说不定木野小姐知会感动得无以复加呢?”

    国木田琢磨:“说的也……”

    他完全没过岛敦来真的,毕竟,就算乱步没说,整个侦探社也有所察觉并心照不宣。

    岛敦:“……”总觉得他们在加密通话。

    乱步回到家。

    冰箱里的奶酪蛋糕一个没动,放的太久,侦探扔掉,琢磨着下次买么,关上冰箱门。

    他随即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在报纸上占据着死亡新闻消息的少正安然无恙缩在床角,黑发长长到腿,蜿蜒密布在蓝色的床单上,金色的眼睛黯淡无光,听见有人进来也无动衷。

    原本带着笑意的侦探脸色一变,快步走近执起少的,缠着纱布,裸露在外的一块皮肤增添了新伤。

    “我……我已经做好了!”乱步说,渐渐变得委屈,“我已经做好了不吗?桃酱为么还要这样?不要这样……拜托了……”

    清桃挣脱,但待在一个房间太久了,也不好好吃饭,苍白无力,根本没多少力气。

    她直直望向他,说:“我说的,我不待在这个世界上了,你哪里做好了?”

    她从最初被侦探瞒天过海带回来,宛如宝藏一样藏在房间,清桃的确不再与人交谈,所以没有反对,默认了。

    乱步给的理由她太脆弱,得保护好才。

    可时间越久,她越无法解脱。

    她时常在,如不她不自量力夺过刀,那个无辜的人根本不会听到动静过来,犯人就不会那么残忍的杀害他。

    都怪自己……

    侦探自从将她圈进领,就再没有放开她,近乎执拗握紧,福泽教了他很多年,却没有教他怎么对待恋人。

    他磕磕绊绊,只知要握住。

    他绝对不分开。

    清桃第一次伤害自己,无意识的。

    那天下班之后的侦探表情十分可怕,他说:“我该怎么做呢?”

    他不知怎么开解,能说的话全部都说过。

    乱步沉默帮她包扎好,然后收起房间的一切利器。

    第二次,他哭着亲她。哀求她,却没说放开她。

    在他心里,清桃在外面更加危险,清桃也不出去……她离开的不乱步,而整个外界。

    第三次,他缄默,清桃原本脑混沌没办法旁人的反应,等反应过来,侦探已经为她的脑设下强硬暗示。

    她无法自己死去,她的脑会阻止。

    至少,不要死。

    清桃被他一口一口喂下粥,她突然问:“我被洗脑了吗?”

    碗一抖,堪堪稳住,乱步:“没有,我没有做……只一个暗示。”

    他急切要掩饰一样亲亲她的脸,希望她不要生气,际上,清桃没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侦探的心一瞬间沉下。

    “我只,不桃酱死去啊……不要离开我……”他哽咽着委屈,清桃一愣,伸擦掉了他的泪水。

    “哭,乱步。”她说。

    而在她问他哪里做好时,乱步说:“我让你在世界死掉了啊,没人会发现。”

    清桃反应了一阵才意识到么:“你伪造了我的死亡吗?”

    “那失踪?还出国?还去另一个城市?”乱步,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慌乱,甚至能慢慢摸摸她的脸,面上表情不改,“么都可以。我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