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啊。明义神色安静,自然地接道,因为是贺忱,我一直愿意的。

    贺忱微微瞪大双眼,一下子没了声音。

    娘对我说过的,以后我会有一个将要相携走过一生的爱人,我们会成亲、生子,会做一些很亲密的事,这不是再自然不过吗。我想要和你这样过下去,也愿意和你一起生孩子,我愿意的。明义认认真真地讲着。

    贺忱的表情再度出现了一瞬空白,被明义的直球打懵了。

    你是说,贺忱缓慢地反应着,你刚刚说,爱人。

    明义点了点头:你喜欢和我一起,我也喜欢跟你一起,我们就这样下去,一辈子,这不是爱人么?

    贺忱像是说不出话了,只沉默着直直盯着明义。

    盯了一会,不知怎的,他眼神渐渐有些不聚焦。贺忱轻摇了下头,声音有些发虚:我可能

    说着,他的目光缓慢地移到了明义唇上。

    他慢慢低下头,吻在明义唇上。明义也仰起脸,顺从地接纳了他。

    贺忱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两人只是双唇相贴,安静地贴了一会。

    旁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抽气声,然后又突兀地消失了。贺忱顿时被打断了,他停顿一会,微微抬起头,看向了那边:出来。

    那处树丛后很快钻出来三个身影,顾荻正捂着锦鲤的嘴,老妖怪一脸痴呆地看着这边。

    老妖怪:我我日。真怀了?

    锦鲤挣脱开顾荻的手:早跟你说了,老东西,是你非不信。

    顾荻则问贺忱道:贺忱,你用这样的招式,身体受得了吗?恢复过来了吗?

    贺忱看了老妖怪几眼,摇了下头,没多说什么。他垂眼专注地看向明义,然后慢慢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吻得十足温柔,辗转一会便撬开了明义的chun齿,一点点勾着明义给出回应。明义青涩地口及口允着贺忱的舌尖,脸颊染上了薄红。

    锦鲤像是在震惊过后飞速接受了这一切,她在一边嫌弃地咦~了一声,拖着另外两个妖怪走了。

    贺忱没去管,他用指尖轻轻托起明义的后脑,专注地吻着。

    这一段时间,他其实一直想要问老妖怪一个问题。

    究竟在什么情况下,一只成年期发狂的妖怪,会主动去找一个人?

    那天夜里,他怕明义走出来去找自己,在明义的院子里下了结界,阻止明义出来。没想到,他不让明义出去,他自己却走来了明义这里。

    不过现在,他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去问这个问题了。

    他心里的那个答案,其实早就很清晰了。

    明义记挂着顾荻刚刚说的话,意识到贺忱现在真的很虚弱,于是嘴唇得空之后,便担心地问他:贺忱,你现在好些了吗?要怎样恢复

    贺忱看着他,眸色深黑,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莫名觉出几分温柔。贺忱道:刚刚那样,就可以。

    刚刚是指

    明义想了想,意识到贺忱或许说得是亲吻?

    这原来能帮助贺忱恢复的吗!

    明义震惊了一下,然后毫不迟疑地主动吻上贺忱的唇,含糊道:是这样么?

    贺忱没答他,只是再次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耐心地引导着他。

    晚上,贺忱随着明义去了明义的小楼。

    两人进门之后,明义注意到贺忱若有所思地看着窗边的小榻看了半天,然后才收回了目光。

    这一夜,明义睡得格外香甜,好像还做了个梦。醒来的时候,他虽然已经完全不记得梦的内容了,但唇角都还带着笑意。

    看来是个好梦。

    他从梦里清醒过来,正要起身,却发现身后还躺了个人,而且正将自己抱在怀里。

    明义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他是和贺忱一起睡的。

    贺忱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做了什么梦?

    明义如实答道:不记得了。他又想起什么,问道:贺忱,你夜里不是都不睡觉的吗?

    贺忱嗯了一声:不睡。

    那你怎么明义不由有点疑惑。

    贺忱沉默了一瞬。明义转身望过去,贺忱对上他的视线,终于开了口:我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我过来的时候,你就靠进了我怀里。

    明义挠了挠头,有点茫然:哦

    我晚上睡相这么差哦他喃喃自语道。

    贺忱:

    在明义试图起身的时候,他身上的被子却古怪地缠裹在他身上,任他怎么艰难地想要扯下去,那被子都不依不饶地缠着他。

    就好像这被子也成了精,根本不想让明义离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