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开接过来,咬开包装,一手摸在腺体上一手拿稳针管摁进去,不消片刻就感觉清净许多。

    有队友看见了,凑过来低声问:“队长,没事吧?”

    祁开冲他们一笑:“嘘。”

    队友散开,装瞎装聋,无事发生,绝对信任他们的队长。

    涂星燃半蹲在地上,猛瞧他:“好点没?”

    “嗯,可能是热的。”

    是挺热,立夏了,休息室里还不给开空调。

    “你刚才有闻到么?”

    涂星燃摇头,说自己没太注意,又问:“烦他?”

    祁开反问:“你不烦?”

    涂星燃又点头:“挺烦。”

    两人相视一乐,祁开吐口气:“看等会儿不干翻他们。”

    十分钟后,啦啦队跳完开场舞,比赛开始。

    建筑学院 vs 电信学院。

    场上每个人都在奔跑,汗如雨下,比分你追我赶地拉不开,战况激烈且胶着。

    祁开已经被那个叫米贝明的 beta 撞了好几回,动作越发过分,双方裁判抿着口哨在场边来回移动,谁也看不见他攻防的小动作,尽是盲区。

    祁开扯住衣摆抹一把脸,告状没用,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观众席上声浪阵阵,气氛高涨。

    米贝明吃瘪几回,抬手恶狠狠地指向祁开骂垃圾话,祁开理都不理,心道,垃圾。

    中场休息。

    篮球还在地板上滚动,人还未下场,涂星燃勾搭在祁开肩上骂骂咧咧,说这是他一路打过来最他妈恼火的一场,还没说完,胳膊一落空,祁开冲出去了。

    米贝明的两根中指还竖着,下一瞬,一件球衣扑脸袭来,他反应很快,视线受扰不妨碍他立刻后退,不料还是没能躲过迎面而来的这一拳。

    打球赛在转瞬之间变成了打群架。

    涂星燃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冲进战场的,回过神时已经和对方的前锋扭成一团,他扬拳重挥,偷空看到祁开最夺目,就他一个没穿衣服,露着汗津津的上半身揍得正带劲儿。

    操,不是打了抑制剂么!

    口哨声尖锐得要撕裂耳膜,拉架拉不住,场内场外全都混乱成一团,观众席上的 omega 怕被影响,捏着鼻子急忙往馆外跑,生怕这些失智的 alpha 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祁开骑在米贝明的身上,汗水沿着发梢往下滴:“你这么会说话,以后要去电信诈骗么。”

    米贝明气死了,骂一大串脏话,嚎:“我晚上还特么要去相亲!你就揍我脸!”

    祁开听乐了,觉得自己也是有毛病,反手捂住后颈摸一摸,怪罪给他不准时的易感期。

    肯定是提前了,再又这样剧烈运动,打了抑制剂也遭不住。

    他已经闻见了若有似无的苦咖啡味。

    而且这个米贝明,未免太过爱撩闲。

    口哨声再次穿透耳膜,这场以建筑学院领先六分的比赛止于中场,到此结束。

    第2章 乐知攸

    二.

    与体育馆盛况截然相反的,是 omega 男寝 214 室。

    乐知攸把书放到桌上,从冰箱里拿一支雪糕,咖啡味的,一口咬下去冰得他牙齿打颤。

    “还没回来啊。” 他伸个懒腰,嘟囔道,“都几天了?”

    独守空舍四五天,乐知攸好孤单。

    他往窗边一站,边舔雪糕边放空,舔完,嗦嗦棍儿,扔垃圾桶。

    再往书桌前一坐,翻开书,继续帮路棠抄笔记,就剩一点小尾巴了,抄完小睡一觉,就要出发去打工。

    铺满阳光的宿舍安静半晌,倏然从头顶飘来一声轻飘飘的 “我回来了”。

    乐知攸吓得半死,笔尖画出去长长一道。

    他回过头,看见路棠的脑袋垂在床边,眼睛还没睁开呢,压着充电线睡的吧,脸上硌出来一条红痕。

    乐知攸没脾气:“什么时候回来的?”

    路棠慢三拍:“中午,吃完饭。”

    乐知攸知道他辛苦了,哄道:“躺好,当心脖子疼。”

    路棠乖乖地翻个身,身子薄,躺在被窝里根本看不出来。

    乐知攸低笑一下,继续抄他的笔记,边抄边抑制不住遐想,得是多激烈的交融才会把人累成这样啊。

    不是没看过小黄片,ao 的,ab 的,aa 的,男女 abo 排列组合的,就没有乐知攸没涉猎过的范围,但是无论他看多少、看什么题材的、不管剧情多深情或多新奇,乐知攸都只有一个反应 --- 没反应。

    除了小黄片,漫画和小说也看过不少,哪怕心里再激动,身体也禁锢在一个经年的魔咒之中,给他的反应永远都是,没反应。

    乐知攸觉得自己该改个名,改成乐知忧,他好忧愁。

    他为了再一次闻见自己的信息素,为了让自己的叽叽起立,寻医问药,用尽办法,就差真枪实弹找个 alpha 脱光了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