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知攸:“…………”

    米贝明:“难不成是太难闻?所以才想找我们 beta?”

    乐知攸:“白开水。你要是觉得难闻,别喝。”

    不欢而聚,不欢而散。

    乐知攸气得对着星星发火,电话一接通就听江语诧异,这么快就聊完了?没一起回宿舍吗?

    “他电信,东校区,我中文,北校区。要是没有你今晚这么一撮合,大学四年都见不着。”

    江语听出怨念,笑着问:“没看上?”

    乐知攸气得想翻白眼:“我瞎了都看不上他,他什么态度啊,特别没有礼貌,人傻钱又多,见谁都撒泼。”

    江语哄了两句,乐知攸不听。

    “妈,不要操心我了。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安排相亲,我听你的话我去了,那你能不能也答应我,跟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乐乐 ---”

    “他跟我说,嫁进豪门一辈子衣食无忧。这算什么?他当我不知道嫁进去就要生孩子么,生他三五个不带停的,多可怕。”

    江语被逗笑,笑过又叹气:“怕你将来一个人会孤单。”

    夜风带着初夏花香,乐知攸终于舒心一点。

    他仰望璀璨的星空,想起小学语文课上学习比喻句,什么像什么,什么好似什么。

    于是他凑过去,对他专心在课本上乱涂鸦的同桌嘀咕小话,现场造句:“祁开,你像个小狗。”

    祁开没好气:“理你是小狗。”

    乐知攸开心道:“你这就理我了呀,你是小狗。”

    然后放学铃响,他们一路上打打闹闹牵着手回家,江语检查他的作业本,看到老师用红笔在造句下面画了一排波浪号,给分 a+:

    我的好奇心好似夜空星星,一闪一闪,总也不灭。

    乐知攸想,最明亮的那颗星星就代表着他心中最盛的好奇心:想被咬,想被他咬。

    建筑学院 alpha 男寝 305 室。

    浴室门推开,祁开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浑身不带一点儿热乎气。

    涂星燃仰靠在椅子上看见了,问:“冷水澡?”

    祁开应一声,趴到镜子前面去查看自己的伤势,还行,就嘴角破了一块。

    他站在洗手池前把今天换洗的衣服揉揉,洗一半发现不对劲儿,球衣呢?

    “我记得你扔他脸上来着。” 涂星燃唏嘘,“跆拳道我从小练到大,就今天派上用场了,虽然也没多大用吧。”

    祁开的双手泡在盆里,逐帧回忆:“教练和裁判来拉架,然后我被带去医务室打了一针强效的抑制剂,倒头就睡,睡到刚回来。”

    “你去医务室的时候我们去为当时的壮举聚了个餐,也刚回来,谁都没关注你的球衣。”

    “……操。”

    涂星燃笑道:“你今天怎么暴躁成这样,赶上三个易感期叠加了吧都。”

    “好歹穿了两年,” 祁开又烦又悻悻,“我恋旧。”

    衣服洗完晾起来,随便扑棱两下头发,祁开准备点个校内外卖填饱肚子。

    饿肚子也会让人暴躁。

    他坐在椅子上翻手机,正纠结吃饭还是吃面,就听对面涂星燃笑叹起来。

    “怎么了?”

    “今天那个 beta,米什么小明的?”

    “米贝明。”

    “对,他不是去相亲么?有人拍到了,在校外香香街的咖啡馆外面。”

    涂星燃把手机递过来:“鲜花插牛粪,这个 omega 真挺好看的。”

    祁开瞥一眼,刚要收回的视线倏地凝固了,连同整个人都石化在座椅里。

    涂星燃还没来得及奇怪,手机就被猛地夺走,祁开把照片放大再放大,不可置信地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好像是特别生气,气到极处反气笑了:“我他妈。”

    涂星燃生怕自己手机遭殃,连忙抢回去,小心道:“别不是认识?”

    祁开站起来,拉开衣柜门随手扯了件衣服套上,也是件球衣,露出来的臂膀结实漂亮,他问:“米贝明在哪个宿舍知道么?”

    涂星燃真懵了,又懵又慌,认为暂且稳住他室友最重要:“我帮你问,很快,你原地待着别动。”

    祁开深呼吸,低头开始翻微信通讯录。

    先搜索 “乐”,无结果,再搜索 “柚子”,无结果。

    祁开强忍在爆发边缘,耐着仅存的性子在四百多号的联系人里从上往下找,滑几下后灵光一闪,直奔 “x” 区域找到了一个“小二货”。

    太着急,太上头,一下子把这个昵称给忘记了。

    祁开再次深深深呼吸:“我真他妈!”

    他点开对话框,空白的,好几年没联系,说不定都已经被删好友了。

    他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过去,响半天,没人接。

    “真行,还是玩失踪这一套。”

    涂星燃已经彻底懵逼了,他刚问到米贝明的宿舍地址,正要说,就看祁开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威胁到:“你要是敢答应他,我现在就来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