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线哑得格外性感好听,可惜乐知攸还在魂飞天外,什么也没听见。

    祁开凑去亲亲他哭得脏兮兮的脸蛋,抬手抚掉他眼尾上的泪珠,再嗅嗅,浓郁的、属于他的苦咖啡味道。

    祁开暂且满意,智商也重新归位了。

    先抖开一条薄毯盖在乐知攸身上,再去开空调,最后去浴室里放热水,趁着水满前的时间撕开两盒自热锅,一盒番茄牛腩,一盒梅菜扣肉,再来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泡澡时,乐知攸找回神志了。

    他趴在祁开的身上,嘴巴还没说话,肚子就先发出抗议的咕咕长叫---挨着饿反被吃,生气!

    乐知攸捂住胃,在心里骂它:“我自己乐意的,你忍着!”

    祁开把他往上兜兜,问:“还好么?”

    乐知攸想也不想:“不太好。”

    声儿很委屈,也哑掉了,说:“好饿,好疼。”

    祁开揉揉他的腰,又去看他的脖子,除了牙印什么都没有:“你自己有什么感觉?”

    乐知攸严肃起来,一边专注地用指尖摸,一边用心想发觉出哪怕一丝丝的不寻常。

    “疼……除了疼,还热热的,但是好像没有鼓起来。”他有些着急,“是里面热,又热又涨,可是为什么没有鼓起来?难道是泡澡泡的吗?”

    祁开攥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摸,安慰道:“才咬了一口,别慌。”

    乐知攸蔫下去了,枕着这片看起来是硬的、实际上是又软又韧的胸膛发起呆来,告诫自己虽然热豆腐已经吃到嘴了,但是还是不可心急,不可心急!

    “当时我问你,能感受到么?还记得么?”

    “嗯,你都不听我说完。”

    祁开微微莞尔,一双手沿着乐知攸漂亮的身体慢慢摩挲:“我当时是在压制你,味道变苦了,有攻击性。你感受不到。”

    乐知攸“唔”一声:“所以你就亲自来压制我。”

    祁开笑出声,心情格外好。

    他还在易感期中,但这是他最糟糕、也最美妙的一次易感期。

    乐知攸抬起脸:“那……你压制我干嘛?”

    “想让你把骗我的全都如数交代。”说罢又骂他一遍,“骗子。”

    乐知攸往上爬爬,拱到祁开的肩窝里,小声说:“认了。我是骗子,还是混蛋。”

    简单的清水浴洗洗干净,两人就在咕噜叫的饥饿声里出来找饭吃。

    自热锅已经熄气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祁开裸着,怀里挤进来一个穿着浴袍的乐知攸,尽碍事儿,自己的饭自己不动手,偏要祁开给他拌拌匀。

    “如果感觉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听见没有?”

    “嗯。”

    前胸贴着后背,乐知攸把自己安放到祁开的大腿上,然后一双手十分不安分,屁股也不怎么老实,学着小电影里面的动作,笨拙又害臊地前后扭动起来。

    祁开:“…………”

    祁开把叉子一放:“乐知攸。”

    乐知攸赶忙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他手腕,又把叉子给他塞回手心里:“你、你继续拌,我好饿,我等着吃呢。”

    嘴上说得正经,下面却已经撩起浴袍,试图让祁开也吃掉自己。

    祁开忍了忍,看着omega的腺体就近在眼前,雪白透粉的皮肤上还印着清晰的齿痕,被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完全地包裹着,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勾引。

    祁开想到今晚路灯下,有个人哭着鼻子含住他的腺体。

    那一刻他是什么感觉?

    警惕性在一瞬间从零攀至高峰,又很快跌回零值。在那样的情况下,腺体对他发出的信号只有---危险。

    但是乐知攸不可能会伤害他。

    祁开闭起眼睛,在被乐知攸坐进去的时候,也伸手揽住那段腰肢,将人紧紧地勒在怀里,而唇舌,又一次携带着信息素含住那个他心念已久的腺体。

    乐知攸长长地低吟一声,骨头都没了,如果doi可以简单分为激烈的和柔情的,那信息素的注入也可以如此类比。

    之前那一次,是乐知攸体会过的最恐怖的快感。

    现在这一次,却如在阳光下舒展开四肢,轻轻柔柔,仿佛暖流蔓延百骸直至指尖。

    乐知攸情不自禁地掉下泪:“祁开……呜……祁开。”

    祁开以舔吻做为注入的结束,他凑到乐知攸耳边蹭了蹭:“又哭。”

    “喜欢你,”乐知攸回过头和他接吻,“好喜欢你。”

    祁开安心又开心,“嗯”一声,奖励地慢慢颠着他,带给他温吞的快乐。

    一顿饭吃得艰难无比。

    乐知攸实在是饿惨了,又饿又酥,捏不住叉子,撒娇耍赖地要祁开喂。

    祁开就把他翻个面,面朝自己,后腰靠着桌边,有浴袍垫着不算硌得慌。

    祁开喂一勺,等他嚼完了、咽下去了,才顶一顶,或者由着他自力更生地瞎乱扭扭,边扭边唔啊啊地告白,满口都是“祁开,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