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要气竭,季鸣忱才松开他,和他鼻尖儿蹭着鼻尖儿,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季鸣忱很轻地摸了摸他热着的脸,说:“把烟戒了吧。”

    “嘴巴实在寂寞的话,就亲我。”

    第64章

    接吻的后劲儿可远比香烟大得多,也远比尼古丁更让人上头。

    没喘多大会儿,他就又和季鸣忱黏黏糊糊地亲到了一处,也不知道这一次是谁先凑上去的,反应过来时,自己的两条胳膊已经圈到了alpha的背上。

    季鸣忱亲他亲得好凶,比平时还凶,不过没有亮牙齿,传上来的痛感也是钝钝的,一阵一阵的,掌心下,他背上的肌肉也跟着吮吸的频率一耸一耸的,明明在唇齿交缠着,却不像亲吻,更像被一只大型猛兽搂着压着,一下一下地舔舐安抚。

    大概是冷风吹太久了,抱着身上的alpha,竟然觉得有些烫。

    不过那交合在一起的唇舌更烫。

    这不是以他现在的烦躁情绪所能忍受的热度,可身体却一味的违背大脑的旨意,本能地不断趋向那邪门的烫度,亲到最后,他竟然不知不觉地把季鸣忱压到了另一边的墙上去。

    alpha低头看着他,手臂紧紧地圈在他腰上。

    那双瞳仁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可如今却被满当当的不安压得不亮了。

    葛出云在他眼底看见了自己眼睛。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看季鸣忱的眼神竟也可以包含这么多汹涌的欲念。

    仿佛一个像处在发/情期的omega。

    “跟我做吧。”他捧着alpha的脸,磨蹭着他的柔软的嘴唇说,“稍微狠一点也没关系。”

    他再受不了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什么,一瞬间都蠢蠢欲动起来,无比贪婪地向外发出邀请。

    眼下只想要更大的刺激,来将他填满贯穿。

    *

    和背很宽的alpha拥抱亲吻一定很舒服吧。

    手臂能稳稳地挂上去,掌心贴在他饱满的背阔肌上,感受递进着的,皮肉之下的脉搏。

    一想到被那高高大大的身影笼罩着,强烈的安全感就像潮水般溢散出来。

    陈轲记得自己在第一次看见季鸣忱的时候,就产生过这种想挂在他身上接吻这种羞耻的想法。

    当时alpha正在夕阳下的田径场上撒欢儿跑,披了满身阳光的味道,那时肌肉量还不高,侧面看是细长的一条,骨架却已经基本成型,正面看过去,宽宽的肩膀怎么看怎么适合挂人。

    他还梦到过第一次亲吻场景,大概会在校园里的人工湖边,最好能是个不太热的夏天夜晚,有蝉鸣有蝈蝈,他的身体会由内而外地变潮热,腺体里溢散出淡淡的柑橘香。

    可现在,alpha的肩上挂了别的人。

    场面同他曾经幻想出来的不尽相同,只是哪儿都没能热起来。

    他静静地通过那一道狭窄的玻璃,看门后发生地一切。

    备用钥匙被刻印进了手掌的纹路里,冷意从头发丝传到了脚底心。

    那股冷劲儿直到他终于操纵着双腿离开,也没能消退下去一点点。

    外面雪还没停,可他该走了。

    他的“哥哥”还在下面等他。

    *

    他从备用电梯走下来时,陈景旭已经在停车场等得很不耐烦了,绕着车头来回踱步,烦躁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回响着。

    国内最早发现葛出云和立花鹤之间血缘关系的本来应该是他,如今却被这个后妈生的废物弟弟搅合得被别家抢了先。

    从昨晚的新闻爆出来开始,他心里就窝着一股火没处撒,当晚年会上喝多有些多。

    早上起来正头疼着,就得知从日本那边寄来的医学报告,竟然又提前被陈轲这个白痴截胡了。

    妈的,一段时间没管他,爪子竟然伸进来这么长了。

    陈景旭看见他两手空空的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更差了,要不是有司机许叔在前面拦着,他恐怕不会立即冲上去蹬他一脚。

    “东西呢操!别告诉我你没拿着,你他妈的不是说有人给你留钥匙吗!”

    “我今天不想拿了。”陈轲没有抬头,声音却是梗着的,即使那音量不大,陈景旭也从里面听出了那股令他火大的语气。

    他讨厌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讨厌这个三儿的孩子讨厌得理直气壮。

    “还你不想?狗娘养的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怒意一下就冲上了脑门,他一把撞开还在企图拦他的许叔,上前恶狠狠地揪住omega的衣领,将他整个儿拎起来,怼在上墙。

    omega很轻,两脚都悬空了起来,他刚想抡巴掌上去,就看见陈轲瞪着一双通红的眼,像只被惹恼的野猫,呲着牙朝他吼道:“我今天就是不拿了!陈景旭你有本事就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