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什么都不干了,你让我跟着你吧,”听他又打算撵人,季鸣忱眼眶一下就红了,猛地扑上去抱他,下巴贴上他裸在外面的脸时,一下就慌了,“你怎么那么烫,是不是发烧……”

    “季鸣忱,”葛出云沉声打断他,手臂横在他腰腹之间,不用力,也拒绝他的贴合,“我们断了吧。”

    “我不!叔……我不!你别……我听话我跟我妈走!你别跟我分……”

    “季鸣忱,我最讨厌你不听我的话,之前我都忍了,所以至少这一次,你听听行吗?”

    第77章

    季鸣忱失恋了。

    季蔷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收获了一个不用推拉薅踹就能轻松带走的乖儿子。

    但她的乖儿子进酒店的门之后,就像个人肉大饼,脸朝下“啪”地往大床上一摔,给床压出个凹陷,就再没起来过。

    季蔷不知道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找到季鸣忱的时候,她的宝贝儿子就已经蔫了,带着棉服上的帽子耷拉着脑袋傻站着,下半张脸埋进衣领里,只露出个红透了的鼻尖儿。

    但她也能模模糊糊猜出来个大概。

    下来的时候碰见了熏子,那女人仰着下巴睨了她一眼,看着就像没干好事。

    季蔷凑到他床边,轻拍着她儿子圆圆的后脑勺,“鸣忱,是不是那女人说你什么了?你别往心里去,她一直那个样子,装腔作势,把别人贬低地一无是处,其实最没本事的就是她……”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季鸣忱把离她近的一边耳朵压在了下面。

    季蔷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亲生的,半蹲起来准备去祸害他另一只耳朵。

    她也不是没失过恋,太清楚这种时候千万不能一个人待着,身边越是安静,负面情绪就会被放大得越离谱。

    季鸣忱第一次失恋,不懂这个道理,她不和他计较。

    “儿子,你别趴着了,来,妈给你讲讲妈以前的恋爱故事。”她回忆着,眼神儿开始往上飘。

    从小到大,她可讲的失恋案例可太多了,都不知道先讲哪个好。

    就是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季鸣忱还用行动,又给她添了把堵,拽起枕头蒙在脑袋上,一下就把两只耳朵都给捂得严严实实。

    *

    隔天早上阿周的到来帮了季蔷不少忙。

    “老葛那房子准备卖掉了,我就把虎妞送来了。”他朝季蔷摇了摇猫笼子,眼神往里探了探,挤着嗓子嘘声说,“鸣忱呢?你们今晚几点的车,我去送送你们。”

    “原定是六点五十的高铁,但你看他……”季蔷捂着脑门儿侧了侧身子,让他走进来些,好看清屋里,“昨儿一回来就那样了,我也扛不动他,这孩子跟我一点都不亲,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

    阿周愁眉苦脸,“也怪我,他俩在我眼皮子底下好上了,我都没发现。”

    他蹲下来把虎妞放了出来,小猫到新的环境不太适应,喵喵叫着转了几圈。

    听到熟悉的猫叫声,季鸣忱才从被子里抬起头,虎妞见了他,当即迈开八字步朝他飞奔过去,伸出长着倒刺的小舌头去舔他的脸。

    季鸣忱伸手把它勾过来,脸埋在它肚皮上蹭。

    布偶猫的长毛下面长了一层厚厚的奶绒毛,蹭到脸上暖乎乎的,毛里还掺杂着葛出云衣帽间里的香熏味儿。

    “儿子,周叔过来看你了。”季蔷拍拍他,“快起来捯饬捯饬。”

    感觉季蔷有些叫不动他,阿周也往前凑了凑,“鸣忱,起来了,yugarder那边来信儿了,有些情况我得跟你说明一下。”

    这招果然好使,他话音刚落,季鸣忱就撒开猫从床上弹了起来。

    *

    “那边怎么说?要解约吗?”

    阿周使了个借口给人诳出来之后就开始难办了。

    季鸣忱对这事儿异常上心,阿周也能理解,眼下舆论满天飞,如果保不住yugarder,他的模特生涯可能就此结束了。

    但yugarder那边到现在也没给他一个明确的态度,发的邮件也都石沉大海,估计是都在公关立花鹤的事儿,相比之下季鸣忱这事儿还算小了。

    “嗯,还算理想。”阿周继续诳他,“走,先找个馆子吃点东西,一边吃一边给你细说,也给你妈妈带一份儿,她也没吃早饭吧?”

    季蔷临时订的酒店在老街区,离车站近,人流量虽大,但大多都不是常住人口,也不关心他们这档子事儿,阿周寻思找个人少的地儿方便说话,在巷子里拐来拐去的,最后进了一家一半在屋里一半在外面的早餐摊。

    店里一共四个人,外面一个炸油条,屋里一个盛豆腐脑,还有两个像宿醉的,脸通红,眼神迷迷瞪瞪,正面对面坐着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