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口贺州山就立马转头,明显不想在听这人瞎扯,偏偏这人还要恬不知耻着掰扯...

    见贺州山心思全然不在这里,扭头看也没有看他,更不用说他说什么话了,宴行心中愈发不舒服:害!你这人倒是宴行话没有说完,马车外传来低声呜呜的笑声。

    宴行面无表情地掀开车帘,只见车夫笑得不亦说乎。他质问道:你是在笑些什么?

    给他们驾车的车夫是从端州安城瞿纵那里一直就跟过来的。刚开始和两位公子同行颇有不适,可是长途跋涉下来发觉两人很好相处,渐渐的也会和他们呢插科打诨起来。

    尤其是宴行,这人刚开始冷着一张脸,人高马大,话也不多,只有对着贺州山才有好脸色。每当宴行刁难他,贺州山都会有意无意帮他。宴行就像没吃到糖的孩子发起脾气来,好不幼稚。

    宴公子,我没有笑话您嘞。

    你还说没有!你倒是憋住嘴呀。宴行咬牙切齿地说。这老家伙一路上就知道碍事,没事还要笑话笑话自己,实在让人心生不爽。

    谈话间官兵已经走到他们的马车前,官兵上前询问:车上有没有女子?

    车夫连忙止住笑声,毕恭毕敬地对着两位官兵:回大人,里面没有女子。

    这两位官兵里面,其中一位就是刚刚和汉子发生冲突的人,他抬头看看宴行,又伸手拉扯车帘,宴行干脆缩回去,放开车帘让他彻底地拉开。

    官兵扯开帘子,看到里面就两人,贺州山端坐在马车上,冲这人微微笑点头。

    刚刚还是懒懒散散的靠在马车上的贺州山,听到外头的声响时便立刻整理衣冠,端坐雅正。官兵目光瞥了一眼贺州山,脸色淡淡的,转身放下帘子,对身边的人说:没有女子,走吧。

    车夫慢悠悠地驾着马车进了洺城。街上还是比较的热闹,虽是地广人稀,但是住在这里面的还是不少。

    贺州山照常挑起帘子看看当地的民风民俗,可没一会就放下,一旁的宴行也是如此,接着两人皆是紧皱眉头。

    奇怪了。宴行说。

    贺州山又掀开车帘看了好一会,然后放下道:是奇怪。

    竟然是一个女子也没有。宴行道。

    只有老妇幼女尚可偶尔看到。贺州山点头:看来那位守城将军说的是真的,这城里面的年轻的姑娘全没有。

    看来这里面出了事情。

    贺州山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了当地的一家客栈,好歇歇脚。既然是已经到了云州地界,找钱湖岚的事情也急不得,几日的车马劳累,这会先休息下来,过几日再出发也不迟。

    车夫跟着店小二去停马车,宴行率先进了客栈。

    小二,来两间房。

    好嘞,客官几人?

    两个嘶宴行被贺州山猛地戳一胳膊肘。

    店家,三人。贺州山无视宴行说,然后靠在台前低头对宴行说你莫忘了老梁。老梁就是那位一路上给他们驾车的车夫。

    店家看着贺州山,闻言道:那三位来三间房?

    这回换贺州山顿住了,因为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就是定的两间房。

    没错,宴行一直和贺州山睡在一张床上。自从宴行和他睡在一起之后,贺州山失眠,噩梦的情况好了很多,况且宴行时不时还会给他盖棉被。这样好的丫鬟,不要白不要。于是贺州山就一直和他将就在一块。之前订房时,这店家从来没有问这样的话,一时间,贺州市僵着脸,不知如何作答。

    哎呀,不好意思了。今日客栈来了一批过脚的商户,只剩了两间房了。店家翻看帐本,略带歉意地说。

    贺州山松了一口气,面色复杂,不大好意思地说:那,那就两间房吧,凑合凑合。

    好嘞。来,这是钥匙,楼上请。店家做手势示意贺州山上楼。

    贺州山讪讪的上楼去,宴行跟在他的身后。

    宴行先是低沉着笑了一声,随后学贺州山的语气道:凑合凑合完毕之后又是一番笑。

    贺州山脸上羞愧,这宴行还不肯善罢甘休,长腿连跨两级台阶,贴近贺州山的耳边缓缓道:怎么,刚刚怎的还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说话呀。若不是今夜客栈人多,你是不是就不好意思和那店家说只要两间房宴行得寸进尺。

    哎,这事公子明白,毕竟和公子我睡过一次得没有不想睡一辈子的。宴行得意洋洋望着板着脸的贺州山,像极了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不要命的家伙。

    贺州山停下,站在门口转身,凉凉道:劝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你既然是想要两间房,我看你今夜和老梁挤一挤很是不错。然后推门进去,转身毫不留情砰的一声关上,留下宴行一人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