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行伤未痊愈,他点头知道这里面的难处。

    那柏青怎么样了?他倘若知道净澈死了,恐怕会生事。

    贺州山说: 那个家伙就是个纸糊的老虎虚张声势,让他吃了点酒,睡下去估计到现在还没有睡醒。

    他以后怎么办?

    柏青年纪虽小,气势却很张扬,而且长得太过于扎眼,他身上有些本领若是不加以引导,届时肯定是一个刺头。

    暂时不知道,到时候需要的话,就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从前的那些族人,给他送回去。贺州山说道。

    只怕是...宴行欲言又止张了张口,没再往下面说。

    是怕是净澈一死,他的那些族人误以为他们害了净澈,不会轻易放手这件事情,再者净澈的主人如果知道了净澈的事情,他们族人又将会何去何从。

    贺州山盘算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宴行说:瞿纵是没有孩子对吧?

    宴行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接口道:要不

    要不送到瞿纵那里去,瞿纵膝下无子,他也乐得收个模样俊俏的小孩。

    这样一来,不用怕柏青年纪太小受人挑唆,又可以有个人牵绊他,可是柏青不会像是会乖乖听话的样子,现在净澈一死,这人恐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宴行想了想,说道:最好今天就把他送走。

    贺州山站在长廊的栏杆旁边,手指有意无意敲打栏杆,脑子里面正在思考怎么骗过柏青,让他去端州。

    哎?一道声音打破贺州山的思考,宴行也回身看去。

    刚刚坐在长廊里面闭目养神的大夫面露吃惊地看着宴行,徐徐走来诧异道:你怎么还能下地了?

    好巧不巧,这位大夫就是昨天给宴行针灸的,说宴行活不久的那位老大夫。此时这位老大夫看见不但站着的,而且是能说会道的宴行,拉着他的袖子,围着他转悠,然后一脸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

    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老中医摇摇头,心想这人昨天明明中毒至深,活不久的。

    贺州山看到这个大夫,明显不开心了,上前推开这位大夫,道:不是灵丹妙药,是你的医术不精。损了他一句,随即不管不顾的拉着宴行离开此地。

    宴行被他拉着走,好笑道:怎么走得这么快,干什么?这就是昨天给我看病的那位大夫?说着他回头看到哪大夫还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们两人。

    贺州山气道:昨天这人让我给你准备后事。说到这里,贺州山气压变低,一脸不悦。

    宴行看到他的这副模样,更觉得好笑,说:后事?然后大笑两声,接着说:就这个?我当是什么情况,普通大夫没有见过这种毒,自然是这个反应,阿三何必如此的惊慌。何况我这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嘛。

    贺州山没有回应他,他就是看不惯这个老头,自己的医术不精,害得他担心的肝肠寸断。

    这时候,小将和梁赤迎面走来,看上去是已经整装待发,即刻便要出门。

    贺州山见到梁赤,他面如土色,明显是心血郁结,伤势未痊,又添新伤,顿时感觉苍老了许多。

    你昨天夜里去看了澈儿?梁赤直径走上前来质问贺州山,手是紧紧握住剑柄的。

    宴行见此,自觉将贺州山挡在身后,贺州山推开他,直言不要紧。

    他早知道梁赤有这一问,那两个守门的不必梁赤盘问,再知道净澈死了就肯定是主动来何梁赤说明情况。

    是。

    噌!剑已然出鞘,架在贺州山脖子上!

    你敢!宴行紧握拳头怒斥道。

    小将在一旁也绷紧身子,生怕贺州山一不小心就血溅三尺。

    贺州山毫不怯他,微微扬起脖子,缓缓道:你可知是他求我放他出去的。

    梁赤低眸,惨声道:他求你放他出去?

    贺州山说的是没有错,可是内里面却又千万种意思,全靠这人自己理解:是,他怕你出事,偏来求我,我好心放他出去的。

    我放他出去,他就告诉我谁是剥皮客的凶手,两者交易,很公平的事情。

    梁赤的手臂微微颤抖,剑尖垂地,低着脸,沉声问:他知道谁是剥皮客?

    是,他也是最后才知道的。剥皮客是老杜。

    梁赤的没有动静,倒是小将有些激动,想要说话,但是看梁赤的反应,他又不好多问。

    净澈本来就怀疑是老杜,但是又不忍去查他。谁知道老杜把那节白烛藏在了他的房间里面,于是他才赶忙去找老杜,这才知道老杜就是剥皮客。

    宴行瞥了一眼贺州山,他在撒谎。

    净澈早就知道剥皮客是老杜,而且从一开始他接近梁赤就是有着目的的,但是贺州山却是说净澈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