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时辰了?贺州山望着外面的黑天问。

    估计还有一两个时辰天才会亮,你再睡一会吧。

    从昨天的傍晚到现在的天亮,贺州山意识到自己估计是睡了很久,现在也没有什么睡意了,他瞅了宴行一眼,脸上有些发热,道:你去把窗户给打开来透透风。

    外面一股子的硝烟味道,着实有些刺鼻难闻,对你的身子不大好。

    热,开一小会就好。贺州山坚持。

    宴行只能依着他,过去推开窗户,一阵凉风吹进来,宴行连忙将窗户半合上,露出一条小缝极给换换气就好。

    贺州山望着宴行背影若有所思。宴行知道他的身份是迟早的事情,但是现在贺州山能瞒上一阵就是一阵。

    好些没有?宴行回头问。

    贺州山点点头,觉得脸上的热意微微退下些许,然后反问道:你的伤好些没有?

    宴行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上面的伤口还用白色纱布紧紧裹着,但是已经不再是发黑的颜色。他说:好多了,那个药果然有奇效。

    你过来。贺州山朝着他招手。宴行走过去,坐在他的身旁。

    转过身。贺州山命令道。

    宴行只好侧过身子,随后就感受到贺州山微凉的手指搭在他的伤口处。

    贺州山小心翼翼将上面一层的衣服掀开,又挑开白纱布的一个小口,看见里面的伤口的确是好了很多,一颗心放进肚子里。

    柏青果然没有骗他,可惜的是净澈已经死了。

    你还不信我?宴行半笑道,眉眼带着一丝笑意。

    贺州山将他衣服重新穿上,说:怕你自己不知道伤痛,我还是亲眼看着比较的真。

    阿三?宴行突然语气严肃。

    贺州山怔怔望着他道:怎么了?

    宴行缓了一会,屋内毫无动静,两人对视,最后还是宴行松了口。他说:你家里面还有什么人?

    贺州山张了张嘴要回他,宴行赶忙说:我要听实话。

    贺州山望着他的瞳孔,里面倒映了一张清秀的脸和滚烫的炙热。

    家里人口稀少,没有旁的什么亲戚,就老父亲和妹妹,别的也没有其他人了。贺州山低着头,滚动喉结缓慢的吐字。

    宴行问道:家住哪里?

    贺州山回道:南乡。

    宴行拉住贺州山的袖口一角,说:那之前的山贼

    纯属巧合,我并非他们家里面的家丁。

    原来如此。宴行若有所思的说。

    贺州山说完之后,反而问他:你问这做什么?贺州山自从知道宴行就是宴客京之后,对他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在乎生怕这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宴行和煦笑了声,说: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搬去京城。

    京城?贺州山顿时心中明白,宴行是想带他们回京城?可是...

    京城那么好,当然想要去,谁不想去看看繁华烟柳的地方一饱眼福。贺州山也笑着说。

    宴行很清楚贺州山这番话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他再想说话的时候,贺州山突然整理衣裳起身,道:我看你有些疲倦 了,你先睡一睡,我去看看老秀才他们怎么样了。

    贺州山几乎是狼狈的逃出房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宴行。南方水军和胡府军的仇不是小大小闹,当年几乎是人人皆知,直到现在的茶馆里面还有不要命的说书先生会说关于这件事情的话本。

    外面硝烟散开在风中的刺激性味道拉扯贺州山的神经,他闭上眼睛,尽量想要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可以和宴行□□愉,却不敢想象两个人以后的事情,看宴行刚才的那个模样明显是想要让他跟着去京城生活,可是这一切不过都是建立在他不知道他就是华书行的前提下。

    贺州山想着走到了阿胡的房门外,贺州山伸手去推门,临到头却收回了手。

    算了,不知道她之后有没有醒过,现在天还没有亮,直接进去实在不好,于是转身离开,打算去找老秀才。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面忽然传来了咳嗽声,贺州山急忙推开房间门进去。

    阿胡顶着一张惨白的脸趴在床上,咳嗽不止,贺州山上前扶起她,阿胡嘴里念叨:水,水,好渴,水。

    贺州山端过桌上的水给阿胡喂下,一杯茶水入肚,阿胡这才缓过来。

    好些没有,还要不要水?贺州山温柔细心的问。

    阿胡眼睛里面朦朦胧胧,睡觉闭上眼睛就是赵爷一干人等惨死的模样,遍地的血让她无处可逃。大块头提着刀冲着她过来,她只觉得喘不上气,直接吓醒了。醒过来觉得口干舌燥,想要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