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行朝着贺州山挑眉,仿佛在说:看,我连她的去处都安排好了,你何必非要带上这个碍事的家伙...

    贺州山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什么借口来堵上宴行的话,沉默不语。

    阿胡似乎感受到了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也知道自己最好还是呆在贺州山的身边才行,于是主动说:可是,可是我只想和贺公子呆在一起,旁人我一概不想。

    一席话落地,连阿胡自己都震惊了。贺州山抬起头来呆呆望着阿胡,眨巴眨巴眼睛:这...这...可真是一个...好借口...

    刘元则是张大了嘴,退后半步,撇清干净道:姑娘心意如此坦诚,那我也不好多留。

    宴行仿佛抽了神一般,站了一会,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刘元看着宴行远去的身影,干巴说:这下倒好。接着幸灾乐祸地笑着看贺州山,贺州山摆手,就一个意思:滚吧您老。

    刘元秒懂对方,清了清嗓子,说:那我就不便多送了,祝两位,哦,不,三位,一路顺风!旋即等不及贺州山凌厉的眼神,旋风般的跑了。

    贺州山无奈扶额,道:阿胡,你先去后面那辆马车吧。

    那你阿胡对自己刚刚不合时宜的解释颇感觉不好意思。

    我?贺州山叹息一声我去哄哄那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了医院,呜呜呜,牙齿好痛。

    ☆、第七十五章

    入夜,将军府内一片廖静,四下无人,灯火稀疏。梁赤躺在床上,边上的痰盂里面猩红点点。他面如土色,嘴角却是微微扬起,似乎带着点笑意。

    他的梦里面,花海阑珊,花香飘荡。净澈穿着一件月白色长衣,袖角轻袂,站在远处,宛如仙人。梁赤上去拉着净澈的手,他不言,梁赤不语,两人享受着寂静祥和的片刻。

    净澈笑着看着他,眉眼分明,梁赤回他一个柔和的微笑。天地间只有这里是干净的,是独属于他们的。

    大夫战战兢兢的取出一碗药,尽量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手不要洒了汤药。老秀才冷着脸,上前将梁赤从床上扶起来,道:掰开他的嘴,灌下去。

    大夫捏开梁赤的唇瓣,抬起他的头,将一碗苦涩无比的药硬生生的倒下去。虽然梁赤昏迷,但是在两人的帮助下,药碗里面的药洒了半碗,进了半碗。

    我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痴情。刘元抱胸靠在一边哈哈打着困意的哈欠道。

    净澈这人办事可真是太实诚了,果然栓住了这人的心。少年无聊的看着他们灌药,嘴里接过刘元的话。

    万一醒不过来怎么办?刘元问。

    大夫将药碗捏在手里,小声嘟囔:醒是醒的过来的,就是怕醒过来像个活死人,没了活下去的心。

    少年幽幽盯着梁赤,说:这可怎么办,他可是欠了我好大一笔钱。

    得了吧,羊毛出在羊身上,那笔钱最后还不是回到你的手里了,你还借此得了这人的把柄,美得你。刘元没大没小说。

    老秀才听闻后掀了掀眼皮,凶巴的望着刘元。

    刘元毫不在意,反而道:看什么老头,我可不是你徒弟要尊你敬你。

    你!老秀才被他一激,有些愠怒。

    少年挡在他们两人的视线,拦住两人的争吵,皱眉说:安静一会,看梁赤怎么样了,我可不想废了这么大的周折倒腾回来一个病秧子。

    刘元和老秀才只好熄火。

    没过多久,梁赤果真从梦里面缓慢苏醒,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大夫站在一边,他没什么力气的说:出去吧,不要给我熬药了,我想睡一会。

    大夫趴下,在他的耳边道:将军,有故人找你。

    梁赤闻言,费力转了转毫无人气的眼珠,才看见少年整暇以待的望着他。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还在梦里,恍惚的不正常。

    咳咳咳!你不就是逃的,那个,咳咳咳!梁赤压住胸腔里面浊气,艰难道。

    是,是我,那日被你追杀到黄粱村,差点就被你给杀了,还好我机智,调虎离山才脱离险境。少年回忆那日还没有进城就被梁赤追杀的狼狈不堪。

    梁赤瞳孔放大,盯着周遭一片的人静默不语。

    刘元?你怎么也和这些人勾搭在一起?你,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梁赤再一次狂咳不止。

    刘元正待解释,少年拦住他,说: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再说,梁赤,你可是欠了我一大笔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我何时借过你的钱?

    呦,定一情之人,故来此求解,你倒是贵人多忘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