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先派出辎重!他们骑着快马,把他们的队形撞散!

    投火石车!

    ...

    整个军心被贺州山稳住,一躯孱弱的身子稳住了所有人,这个时候最忌军心动摇自乱阵脚。

    这是一场难守的战。

    草原因为火势温度都上升了,贺州山的脸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前方的兵马更是死了一波又一波,眼看就要挡不住了!

    两个时辰,他们已经尽力了。

    赤勒乌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能抗这么久,他头发花白,身子硬朗地骑在快马上。

    黑夜中,贺州山眼睛隔着一条火海和这个赤勒家的最后一位当家人目光对上。

    一瞬间贺州山被拉回回忆,年幼的他站在冰湖里,岸上的赤勒乌缇双目凶狠盯着正在沉底的贺州山,手上缓缓拉开大弓。

    那张可怖的,萦绕在他梦魇里多年的脸再次在现实中出现,并且逐渐和过去的影子重合。

    那只箭穿破回忆,向现实袭来!

    赤勒乌缇认出了他!

    咻

    赤勒家族最善的就是马上箭术

    啪!箭就像幼时被华阳中截止般,这次再一次被人截止,木制的剑被劈成段,箭头直插进土壤里面!

    宴客京赶回来了!

    赤勒乌缇看着赶回来的宴客京不免一愣,随后苦笑一声,天要亡我啊...

    宴客京攻略赤勒的大本营发现里面没有赤勒乌缇也没有精兵,难怪攻城这么顺利。发现中计之后,宴客京一阵心悸,糟了!赤勒乌缇给他下了一个圈套。随后他们马不停蹄赶了回来,幸亏赶上了。

    这场血战在宴客京的加入之后发生了肉眼可见的逆转,赤勒乌缇的军队被人从后方包围,不过几个时辰之后,天完全亮了。

    结束了。

    贺州山站在原地,看见宴客京从马上翻身而下,一身血污奔跑过来,逆着草原的红日,他的脸上是惊喜?是惊讶?还是兴奋?

    贺州山还没有等到宴客京抱他,整个人就因为彻夜未眠劳累过度晕了。

    ☆、第九十一章

    贺州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宴客京的手死死搭在他的腰上,扣着他难受。

    贺州山唔了一声,想要将身上人的手拿开,谁知道他一挣扎,对方就收的越紧。

    呼,贺州山力不从心。

    宴客京,放手。

    宴客京...宴客京放手...这厮还越收越紧!

    宴行!

    贺州山低声喝道。

    宴客京缓缓睁眼,迷迷糊糊看见贺州山醒过来了,他这几天累得不行,忙里忙外,此时好不容易抱着心上人睡上一会。

    宴客京拉着人在贺州山的嘴角落下了个轻飘飘的吻:别闹,再睡一会。说完又睡了。

    贺州山被他这样一吻,脾气都没了,听他的声音沙哑的不行,顿时心生怜爱,不动了。

    日上三竿,太阳晒进屋子,贺州山无聊的看着床顶,等着身边人醒过来。

    唔,你醒了。宴客京终于松开贺州山的腰揉眼道。

    贺州山想要坐起身,身上却是腰酸背痛,宴客京扶着他,两人坐起身。

    宴客京慵懒道:什么时候醒的?

    贺州山摇头。

    宴客京就盯着他的侧脸,热辣辣的目光把贺州山眼睛鼻子一一刻进脑海里。

    贺州山被他看得发慌,伸手将他的头扭过去。宴客京扭头,贺州山手一松,他立刻又回头,来回几次,两人都背着幼稚的行为都笑了。

    贺州山问: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他失去意识之前好像就看见宴客京一脸惊慌朝着他飞奔过来,再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宴客京凑近两人的距离,嘴角碰着贺州山唇,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道:你吓死我了,你不是睡,是昏,有三天了。

    贺州山脑袋往后仰,宴客京手扣在脑袋后面不让他逃,他说:大夫说你身子不好还连着一夜劳累,昏睡了。

    说话间的温热悉数喷薄在贺州山的脸上,苍白的脸染上一丝红晕。

    贺州山不做无谓的挣扎,道:我们在什么地方?

    宴客京终于忍不住了,将人按在床上,脑袋在贺州山的脖颈处蹭,大将军略带些沙哑的声音:阿三,我们要回家了。

    仅仅三天,京城再次掀起血雨腥风。

    夏录按照地图还是找到了遗诏,可笑,遗诏竟然就藏在他日日都要批改奏折的书房,这真的让夏录始料未及。

    地图上面的繁琐全是幌子,里面实际上就一处画的仔细,就一个小房间,至于这个房间是什么地方,夏录一开始还真的不知道,直到他想起来那夜他第一次看见阿胡身上的墨痕时,依稀看见一株简易的红梅状。

    他的记忆里面,只有鸿辉皇帝,他的父亲喜欢在书房摆上一株红梅,他当上皇帝之后没有换掉这个习惯,嘱咐下人在花枯萎的时候换上一只新的就好,若是没有红梅,别的可行,他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