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驽尔冷冷地说。

    驽尔,我没有骗你!在欺骗你的是教父!铁拳胡乱撕扯掉塞罗的上衣,白熊把他捆在祭坛旁边的十字架上,背部向外。塞罗费力地扭过头,对着驽尔不断发出呼喊,驽尔!你还记得老汉斯旅店二楼的房间吗?我们在一起躺了三个月呢!

    这家伙想男人想疯了。教父冷笑着,轻轻摩挲驽尔的下巴,他还以为你们相爱过。

    驽尔!记得赌徒硬币吗?你帮我解脱了诅咒,就在那天晚上!塞罗拼命地叫喊,泪水糊满了整个脸颊,我不相信你都忘记了!不可能的!你丢下了我好几次,我都找到了你!你发过誓的,你说你不会再丢下我!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呢!

    驽尔冷冷地看了一眼塞罗:他在哭。

    哦,那你怎么看?教父把手放在驽尔胸口,有何感想?

    没有。驽尔简短地回答。

    这不可能!驽尔!白熊和铁拳把塞罗牢牢固定住,让他根本没办法挣扎。塞罗仰着脖子拼命向后看,驽尔不可能忘记我的,我们明明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我们打败了食尸者,把来追杀我们的蜜桃、夜羽、铁拳和白熊都打到了!我们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去南海的!

    驽尔那张麻木的脸上,有了一些变化,他在蹙眉,一丝困惑浮现在他那张冷硬的脸上。

    教父摁住他的脑袋,低声问:怎么了?

    他很吵。驽尔冷冷地回答,过了许久,又补充一句,话很多。

    我们我们说好了要一起住在鲜花盛开的房子里!塞罗仰着脖子,拼命地甩掉脸上的泪水,用力挤压出苦涩的微笑,驽尔想要去南海,你忘记了吗?在房子前面种上鸭拓草,出门就可以看见大海!驽尔忘记了吗?我们会有很多个清晨和夜晚,从此不再沾染腥风血雨,整个世界都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喜怒哀乐,驽尔都忘记了吗?你说好的,你从今以后都属于我,你都忘记了吗?

    蜜桃双手递给教父一把锋利的匕首,教父接过它,锋刃紧贴驽尔的脸颊:来,告诉那个小疯子,你,属于谁?

    我属于驽尔冷冷地看着塞罗,空洞的双眸没有丝毫聚焦的迹象,耶梦伽罗。

    很好,我的孩子。教父将匕首递给驽尔,拿着它,去执行仪式吧!去吧!打断他的肋骨,把他的肺给我掏出来!

    驽尔手持匕首,沉默地靠近塞罗。他冰冷的眼神当中,始终看不到任何热情。现在,看着这样的驽尔,塞罗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不久之前,还和他温存缠绵,让他怀上自己孩子的男人。

    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从脸庞滑落。塞罗痴痴地望向驽尔,用最后的微笑来面对他:对不起,我的国王陛下

    我要失约了

    我去冥界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不会上摆渡船

    你一定要来找我

    因为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即使是被绑住手腕,无法将手放在驽尔面前,塞罗还是将拇指和食指叠在了一起。

    我爱你

    驽尔高举匕首时,塞罗缓缓闭上双眼,接受了他的既定命运。温热的鲜血洒满塞罗的背部,却没有丝毫痛楚从后背传来。

    塞罗吃惊地睁大双眼,只看见站在十字架旁边的铁拳和白熊捂住喉咙,鲜血从他们脖子上喷涌而出。他们根本没有料到驽尔会突然出手偷袭,两名毫无防备的顶尖刺客,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毙命。驽尔不保留实力的出手是如此迅速而又致命,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发状况给惊呆了。

    驽尔手持匕首,横在眼前,那冰冷凛冽的蓝色眼睛当中,满是坚定: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塞罗!

    这一刻,教父的脸比山顶的积雪还要惨白。不,不可能!他疯狂地叫道,你不可能会记起来的!这个法术,还从未失败过!这不可能!

    可是你失败了!他在看到我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失败者!驽尔为塞罗松开绳子,并扶住他瘫软无力的身体,驽尔从来都不会属于狗屁世界蛇兄弟会,属于什么耶梦伽罗,也不属于你!这种寒冷无情的地方,驽尔再也不会回去了!

    教父的脸色十分难看,比天空堆积的铅云还要阴沉。他打了个响指,蜜桃和夜羽,以及在山顶上的耶梦伽罗刺客一起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驽尔将自己手中的匕首丢给塞罗,踩住铁拳的尸体把他踢了起来,在飞踹铁拳尸体的同时,顺便拔下来铁拳的武器拿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