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强抢民男!

    楚依斐被耳畔“呼呼”的风都吹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北堂抱着他老紧了,挣都挣不开,他扑腾了几下顾北堂根本看都不看他。

    他自己又不敢真的动弹太过,等下两人都掉下去就不好了。

    洛归远法力不及顾北堂只能在后面喊:“我告诉你 !放下依斐!你这是不道德的!是要天打五雷轰的!”

    颇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样子,恨不能揪住顾北堂的耳朵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过也就想想,毕竟法力摆在这,洛归远也折腾不出什么,只能耗费些嘴皮子。

    楚依斐愠怒道:“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强绑。”

    顾北堂无赖极了:“小斐不知道的多了。”

    “师兄不会强迫你的,小斐不肯下山,师兄也可以待在山上陪你。”

    强买强卖都没他脸皮厚。

    楚依斐气到说不出话,他又不能干预自己师兄的行为,只能安静下来,这才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本来两人身高就相差了一截,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走来没有怯场过的他,现在硬生生熬出了几分小鸟依人。

    躺在自己师兄宽厚的胸膛上,抬头就看到他说话的时候,上下滑动的喉结。

    顾北堂声线低沉,按他们的师父何秋的话说就是一股子没有欲望不举味。

    但是楚依斐以前很喜欢自己师兄的声音,奈何平时自己师兄不怎么说话,难得听他哼出几个字。

    他奈何不了顾北堂,反倒自己的脸不争气地红到了耳朵根,揪着顾北堂胸前的衣料泄愤。

    尚更阑见远远两把剑飞来,知道是三人平安归来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是看着顾北堂抱着楚依斐下来,疑惑道:“依斐受伤了吗?”

    洛归远跟在后面下来,不屑地在心底“呸”了一声。

    这个顾北堂,为老不尊,惦记楚依斐。

    “没有。”楚依斐不悦地拿手肘捅了下顾北堂,顾北堂这才放他下地。

    迟钝如尚更阑,也看出了些什么,一副我了然的样子。

    楚依斐心下大汗,你不要这样一脸我知道的样子看着我们呀。

    洛归远憋屈了几天,终于见到尚更阑了,一头栽到自己师尊怀里做可伶状。

    尚更阑对自己这个徒弟最没办法招架,只得哄着。

    看得顾北堂眼红死了,但是回头看楚依斐,他看都不看自己,握着剑往洞口去。

    洛归远就像一只找到娘了的小狼崽,在楚依斐和顾北堂那无法纾解的情绪都对着尚更阑和盘托出。

    要但论年龄来说,尚更阑比顾北堂都还要大上几岁,只是修仙人年龄本就靠着眼睛看不出。

    白发仙君听完,眼睫毛一颤一颤着,就像两只白鸟落在了枝头。

    他摸摸少年人的头:“远儿,这世间荒唐事多了。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你能爱着这个残缺的世界,自然就会看开很多了。”

    洛归远感觉折磨了他那么久的情绪终于因为师尊的一句话稍微化开了些。

    谁在年少时不自量力想过拯救世界。

    少年人的心思里,全天下都在自己的脚下,似乎只要自己一启程,所有的精彩都可手握一把,沾得辉煌无限。

    洛归远愧疚于自己的自大和不自量力,在第一次下山的经历中,他眼中惊涛骇浪般的事物在楚依斐他们看来,都是四两拨千斤的寻常。

    入世之久的人,心都剔透,尚更阑也不能免俗。

    但是他还是愿意陪着自己的小徒弟一点点成长,扶着他的手直到少年自己可以独当一面。

    洛归远握着尚更阑的手,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尊。

    自己的师尊,眉眼间全是山水清气,银发如月光倾泻而下。

    说话总是温声细语,手会温柔地拂过自己的脸颊。

    “师尊会一直陪着我吗?”洛归远在话本里见过很多悲欢离合。

    有缘人在分离后还能相见,一笑泯恩仇。

    无缘人总是在擦肩而过,空留一地遗憾。

    一直对洛归远予取予求的尚更阑,这次不知说什么了。

    他淡色的嘴唇蠕动了几下,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洛归远急了:“师尊为什么不回答?”

    尚更阑看着少年郎朝气蓬勃的脸,无奈道:“哪有师尊一直陪着徒弟的。”

    实际上尚更阑这次让洛归远随着楚依斐下山,就是暗暗在打算过几年就让洛归远自己下山历练了。

    他眼里有点失落:“远儿,你现在世界还小,自然觉着师尊最好,你看过更多东西后,就不会想着师尊了。”

    洛归远就恨他说这些话的样子,一副小媳妇样,他撇了撇嘴:“我不管,师尊不陪我我就绑了师尊。”

    你看顾北堂不就把楚依斐咬得死死的吗,可见这是个好办法。

    尚更阑无奈:“你这孩子就会说胡话

    作者有话要说:

    实际上尚更阑有时候也会怕自己把洛归远养娇气了。不过少年郎嘛就是感性了些。

    我还蛮喜欢洛归远这种性格的少年的,朝气蓬勃,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对着心上人还会撒娇。

    但是心上人一旦表示自己想离开他时,他就会像小疯狗一样,用尽一切办法向来人说,爱我吧。

    不得不说,还是尚更阑老牛吃嫩草了。

    尚更阑:我不是!你胡说!

    第18章 这个师兄不想要了

    楚依斐拔剑,几下剑势翻飞,剑风卷起雪花,簌簌的落了他一身。

    他的招式又凶又猛,直直冲着对面人去。

    但是顾北堂一手背在后腰上,单手拿剑轻巧地就接住了,本来来势汹汹的剑势春风化雨般被顾北堂带过。

    楚依斐错身过,却冷不丁被他脚下一勾栽倒在师兄怀里。

    顾北堂稳稳接住了他,笑道:“小斐这是投怀送抱吗?”

    楚依斐满鼻腔都是顾北堂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撞得他鼻子都红了。

    “剑势太猛,会牵累自己没有后路。”顾北堂手把手地从背后握住他的手腕,做了个动作,剑气一出带起一股朔风。

    顾北堂现在揩油揩得得心应手,心安理得。面上还在认真教导,原本背在身后的手却不安分地拽了一把楚依斐的细腰:“底盘也要稳。”

    楚依斐被拽得一趔趄,许是觉着被训了丢人,低垂着眼淡淡嗯了一声。

    楚依斐的确对顾北堂的态度到了一个宠溺的度。

    之前也是这样,师兄说的话他句句都记在心上,向来乖巧。

    所以顾北堂硬要留在雪山上,他也没辙。

    但是就是再没理过自己的师兄,天天跟个闷葫芦一样,顾北堂说个十句,他哼一声。

    谁都不喜欢热脸贴个冷屁股,但是顾北堂偏偏有这个魄力,楚依斐不理他也要叨叨地和他讲些事情。

    左右不过这几年他的见闻或者趣事,有时楚依斐耐不住笑出了声,顾北堂就可以傻乐呵一天。

    在雪山的日子单调,楚依斐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练剑修炼上,甚至天都还雾蒙蒙的黑,楚依斐就要起来上山练剑了。

    他从无极出来后就发现自己可以聚集灵气修炼了,真是难得的一个意外之喜。

    虽说他的体质条件修习魔道会更顺手些,但终究是修炼过多有损心神的东西。

    不过眼下也有个麻烦,他之前因为聚集不了灵气,干脆放弃了修仙的道路。所以对于修仙这一块的知识是他的盲区。

    尚更阑会教他一些,不过尚更阑自己根基受损,所能讲的也只有口头教导,楚依斐最近就卡在了修炼瓶颈上,一直突破不了。

    他心底又憋着一股气,不想要顾北堂的帮忙。

    但这并不代表着,顾北堂自己不会贴过来帮忙。

    不过的确在顾北堂的帮助下,楚依斐慢慢也摸索到了路子,原本苦恼无比的瓶颈也轻轻松松过去了。

    修仙本是一件极难得事,刻苦的修炼和机遇一个都少不了,若能打破瓶颈便会觉着全身上下都不一样了。

    楚依斐也觉着自己最近里里外外都像被清扫了一遍,对灵气的吸收度也更好了,觉着新鲜的他时常会把灵气聚过来玩。

    聚集到手掌心,看那些荧光闪闪地灵气飘悠悠的化作一颗小球。

    顾北堂由着他玩,甚至还会放出自己的灵气给他,楚依斐看着金闪闪的灵力惊喜地碰了一下。

    顾北堂的灵力纯粹而澎湃,现下却温温柔柔地绕着楚依斐的指尖,就像撒娇一样黏黏腻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