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不好好站岗,贼眉鼠眼作甚?首领赢山君从不远处瞥见,低声呵斥着走过来。

    赢山君是位悍勇的女将军,眉弓甚高,势如猛虎。她一只眼睛上下缝起,布满丑陋的疤痕,却毫不遮挡;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却是金色的,像是一头真正的老虎。

    据说她是雍国皇帝最忠诚的卫士,那只眼睛就是为了救雍池瞎掉的。

    见赢山君过来,那三名护卫纷纷垂首,不敢作声。

    赢山君走到寝殿窗外,就听到里面刚好又传出来一声美人低语,我爱陛下,缠绵悱恻,令人意动。

    她皱了皱眉头,道:都去阶下等着。

    寝殿内美人诉衷情的声音越来越高昂,赢山君在三名被赶走的护卫之后,也阔步离开,转到了正殿厅口守着。

    正殿内,废帝玄烬渐渐恢复了力气,强撑着站起身来,拖着软绵绵的右臂,脚步轻缓走到了寝殿外。

    我爱陛下。他那位妹妹时而婉转时而激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玄烬垂眸想了一想,悄无声息将寝殿那通天落地的鲛绡帘幕扯开一道微小的缝隙,然后借由这道不引人注目的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雍池大马金刀坐在床上,在他身后是满满一面墙的金砖,而他那位妹妹跪坐在雍池身前,正一声声说着我爱陛下。

    她每说一句,雍池就会从身后的金砖墙上取下两方递给她。

    她那一对绣鸳鸯的精美长袖,宛如一个储物袋,无论多少金砖都能容得下,丝毫不见膨起。

    废帝玄烬眯了眯眼睛,这倒是有趣。

    *

    姜妙戈声情并茂,用十八种不同的情绪,向雍池道来我爱陛下这四个字。

    雍池半醉半疯,一会儿笑道:这句不错,像是真的,一会儿又笑道:这句挺好,情绪饱满,他根本没有留意经由自己交给姜妙戈的金砖都去了何处。

    姜妙戈:【够一千两黄金了吗?】

    小天道:【够了够了!都快两千了!】

    姜妙戈:【子弹!子弹!】

    小天道:【放到你右腿边脚踏上了】

    姜妙戈垂首一看,果然就在雍池踩着的脚踏上看到了一枚精致小巧、价值千两的子弹!

    她口中说着我爱陛下,一伸手就握住了子弹,在雍池看不到的床边,一通捣鼓,给左轮手|枪上了这一发珍贵的子弹。

    现在,她是子弹上膛的强者了!

    怎么不说爱我了?雍池不满,忽然伸手托起她的下巴,醉眼朦胧中望着那张魂牵梦萦的面容,过往在姜鬼温暖滑腻身体陪伴下度过的风雪夜又涌上心头。

    雍池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拇指微动,轻轻擦过姜妙戈的唇,含泪俯身呢喃道:姜鬼,我连梦里都忘不掉你

    虽然他的举动很言情浪漫风,但姜妙戈只感觉扑面而来一股酒臭味。

    她攥紧袖中的手|枪。

    作为一个现代守法奉公的好公民,从拿到手|枪,到第一次对人开枪之间,还是有个心理跨度的。

    姜妙戈后背往后一撤,避开了雍池的手,笑道:陛下,你想听故事吗?我这里有一千零一个故事,只要你愿意听完那至少一千零一夜之前,你不必挨枪子。

    为什么躲避我?雍池手上一空,人又开始暴怒,如今我有了一屋金砖,做了皇帝,你竟然还是嫌弃我?你根本就看不起我,对不对?在你眼里,我永远都只是当初那个捡马粪的穷小子!

    雍池忽然用力,扛起姜妙戈,狞笑道:猜猜怎么样?就算你唾弃我,我还是会得到你!

    姜妙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

    虽然姜妙戈身体素质拉满,但受限于原身是个十三岁纤弱的小姑娘,跟雍池这等将近两米、浑身腱子肉的壮汉还是难以抗衡的哪怕他已经半醉了。

    陛下,你现在需要停下来。姜妙戈苦口婆心,道:不要以为你这种行为能让女生感动,你只会把自己送去吃牢饭。

    雍池蹙眉道:姜鬼,你怎么变得这么吵闹他一面说着,一面就勾头下来,想要用唇堵住姜妙戈的嘴。

    姜妙戈仗着灵活,左闪右躲。

    雍池始终不能得逞,勃然大怒,压住她的胳膊,正待用强,忽然一愣,捏着她袖中的硬物,道:这是何物?

    姜妙戈叹了口气,她本有心做个好人,奈何情况不允许。

    冲着雍池灿烂一笑,姜妙戈道:不好意思,陛下您摸到我的大宝贝了。语毕,她微微抬高袖口,冲还要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雍池,扣动了扳机,教你个乖,女孩说‘不’的时候,就意味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