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陆政远程看了一夜他和champion的性|事,所以他的手环才会一直闪烁个不停,他的消息箱里才会堆满了陆政的消息。

    周行不敢想象,陆政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度过的这一夜,但他不是逃避懦弱的性格,逼迫着自己打开了收件箱,却发现最后一封讯息截止在凌晨时分。

    是睡着了么?

    不,不对!

    周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从床上翻起来,赤着双足冲出房门,又在下楼前,看到了champion的身影。

    champion并没有像他之前猜测的那般,直接出门上班了,他穿着休闲的衬衫,倚靠着楼梯的扶手,像是一直在等着周行。

    “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你要去哪里?要去洗手间么?”

    周行的脚趾蜷缩在一起,但并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席卷全身的愤怒。

    他低声问:“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我该知道什么么?” champion的脸上露出了陆政式的笑容,可惜周行心烦意乱,并不能辨认出。

    “我该知道你的情人没有死,赶回来找你么?”

    “我该知道你对他念念不忘,想要舍弃我,赶过去和他私奔么?”

    “我该知道他放心不下你,强制开启了你的手环视频直播功能,眼睁睁地看我们上了一夜床么?”

    “我该知道他终于按捺不下去,通过手环定位赶到这里,又被守卫轻易制服,囚禁在我的地下室里么?”

    champion的姿态越来越大方优雅、自在从容,他用温柔平缓的声音,一点点将周行逼到绝境。

    “你需要一双鞋子,不是么?”

    周行终于不再掩饰他的憎恶与仇恨,他的牙齿因为愤怒而不停地摩擦着,champion相信,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报复他。

    问题是,周行没有这种机会。

    他过于弱小,他唯一的软肋,此刻紧紧地捏在了champion的手中。

    “您说的对。”

    champion摩挲了一下手环,机器手将柔软的拖鞋放在了周行的面前。

    周行穿上了鞋,却像踩在了刀尖之上,几乎痛到晕厥。

    “你的情人是个参与暴乱的罪犯。” champion冷不防地说。

    “这不可能。”周行大声反驳。

    “他反对议会的决定,憎恨最新通过的条款,恶意修改了主脑的程序,掩盖暴乱军的罪行,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上网搜索下他的名字。”

    “他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天真。”champion低斥了一声,“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他的家人和朋友不愿意接手他的葬礼,为什么他所有的财产都被封锁,为什么他宁愿假死也不愿意和你联系,甚至要求你抛下一切和他一起逃亡。”

    “我当然好奇,”周行大声地喊了回去,“但我相信他,我只愿意听他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那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champion小幅度扭过头,像是很厌烦陆政似的,“我今天就会把他送到议会,由议会审判他的罪行。”

    “你不能这么做。”周行脱口而出。

    “我当然可以这么做,他非法侵入了我的住宅,又是在籍逃犯。”

    “算我求你……”

    “你的恳求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价值。”

    “那你想怎么样?”

    champion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张扬的笑容。

    “陪我演一场戏。”

    第61章

    “演什么戏?”

    “你深爱着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我并不爱你。”

    “嘘——”champion用拇指点了点周行的嘴唇,“想好再回答问题。”

    周行的目光落在那人艳红的唇上,像是看到了属于陆政的滚烫的血,他的声线沙哑而绝望,他说:“好,我答应你。”

    champion神情病态而温柔,他剥离开冷漠冷淡的表象,露出疯癫的内里——他看着周行,如同看着上天给予他最完美的馈赠。

    champion伸出手,手心向上,做出邀请的姿态:“走吧,去见见你的心上人。”

    周行将手背在了身后,他说:“也没必要现在就开始演戏。”

    champion鼓了鼓脸,像懒得再伪装,上前一步将周行打横抱起,周行没有挣扎,他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也只有这个动作,让他反应过来,这个孩子对他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champion抱着周行,却没有走向下的楼梯,反倒是踢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将周行压在了黑色的床单上。

    周行惊魂未定,仓皇失措像个小松鼠。

    champion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侧过身躺在周行的身侧,沉声说:“带你看你的心上人。”

    我的心上人不是你。

    周行也只敢在心底说出这句话,他并不想挑战champion的底线,更不想在陆政的面前和champion发生任何亲密关系。

    champion的手覆到了周行的肚子上,摸了又摸,随口问:“你也只认识了陆政几个月,又能有多喜欢他?”

    周行的手指抓紧了漆黑的床单,他极力控制着身体闪躲的本能,任由champion动作。

    “我有一点点喜欢你,你可以喜欢我么?”

    champion像是在开玩笑,周行却侧过脸,很认真地回答:“一个人只能喜欢一个人。”

    “不可以三心二意?不可以移情别恋?”

    “别人可以,我做不到。”

    “你不是曾经喜欢过韦泽么?”

    “他不值得我喜欢。”

    “陆政也不值得。”

    “值不值得要我说了算。”周行提到陆政的时候,眉眼间都是难言的幸福喜悦。

    “你喜欢的陆政也只是你设想的模样,”champion的手轻轻地搭在周行的腰间,也侧过身和周行四目相对,他一点也不意外手下的皮肤轻轻颤抖,“我很清楚,陆政是个伪君子。”

    “他不值得你的喜欢,等你了解他,也就不会喜欢他了。”

    周行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他说:“洗脑对我没用,我永远都喜欢陆政。”

    champion向前凑了凑,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下周行的嘴唇,他说:“你真是……让我兴奋。”

    周行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说:“你不想一尸两命。”

    “你也不想让陆政死。”

    两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萨拉,”champion扬声喊,“关灯。”

    “好的,陆先生。”萨拉回应了一声,室内的灯光瞬间熄灭。

    周行却因为这一句“陆先生”心烦意乱。

    萨拉说错了么?

    不对,champion提过,他也姓陆。

    周行的大脑中迅速地闪过了几条线索,但champion揽紧了他,打散了他的思路。

    champion闭上了双眼,他将呼吸放得平稳,假装陷入了熟睡中。过了大约两个小时,他听到周行轻声喊:“champion?”

    又过了一会儿,周行继续喊:“我的肚子有点疼。”

    “周行先生的身体一切正常,微表情为紧张和试探。”

    萨拉尽职尽责地向主人传达必要讯息。

    “周行先生微表情为思考和犹豫。”

    “周行先生正在靠近您。”

    “周行先生可能要亲吻您。”

    ——他的确是亲了。

    champion感受着脸颊上的触感,维系着睡眠的假象。

    “champion,我喜欢你。”

    champion有点不想伪装了,此刻的周行看起来很甜,吓哭的话,应该也会很美味。

    好在萨拉无比贴心,及时转移了周行的注意力。

    “周行先生,陆政的情况很危险。”

    “咚——”

    周行几乎是瞬间离开了床褥,他双手托着肚子,小跑着向外冲。

    champion睁开双眼,看着敞开的大门,叹了口气,似自言自语:“陆政就那么好?”

    “您该去赶场子了,先生,”萨拉切换了公事公办的机械声线,“仿真体虽然能以假乱真,但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您再不去,周行会认为您又死了。”

    “萨拉,如果陆政永远死亡,周行会爱上champion么?”

    champion一边问一边熟练地钻进了机器中,开始重新伪装塑形。

    “感情是不可控的,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champion的容貌一点点变成陆政的模样。

    陆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温声说:“我也不喜欢移情别恋、三心二意,我喜欢周行只喜欢陆政的模样。”

    萨拉打开了隐藏的通道,放陆政进了地下的囚禁室,它切换了另一边的通道,为周行寻找陆政的“旅途”提供参考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