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杀了自己的父母,又杀了自己的弟弟这种随便一条就能登上社会法制新闻头条的劲爆内容。

    不过这里是精神病院,大家已经习惯了病人们的疯言疯语,也从来不会当真。

    尤霖还曾经口口声声说自己杀了弟弟,那他们院长难道还是鬼不成?

    至于院长的父母去了哪里,护士和护工们并不在意。

    人家院长家大业大连精神病院都独占一个山头,父母们去哪里游山玩水还不是很正常。

    总之,并没有人怀疑过尤霖的过往。

    ***

    尤秉垂下眸,敛去眼中那过于明显的阴鸷,他低声问旁边的护工:野鸡怎么回事?

    护工:查了监控,山下村子里孩子们趁天还没亮上山抓野鸡,宰了一刀以为死了就松手了,结果野鸡跑了,还跑后院来,那些孩子见野鸡飞进后院就都跑了。

    尤氏精神病院所占的山头是尤秉的私人山头,按理来说是不允许山下的人上山的,但尤秉为了山下村民们的生计,对这些偶尔上山采集的人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村民家的孩子们不是第一次惹事了,以前还出现过偷药的情况。

    后来被尤秉想办法吓走之后就不敢再靠近这里了,只敢远远的玩耍。

    本来以为不会再有问题了,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惹了这么大麻烦,直接害的尤霖发病。

    尤秉看着尤霖那癫狂的样子,神色越发冷硬,语气冰冷:一会儿去山下派出所备案,让他们告诉村民,山上扩展了病患的活动范围,以后禁止村民们上山,私自上山碰见病患发生意外,医院概不负责。

    护工一惊,看来他们院长是真的被惹怒了,周围的村民们除了种地之外,日常一些额外的收入来源全靠在山里采集。

    不让上山,周围村民们的收入起码要缩减三分之一了。

    对于一些宽裕的家庭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些孩子比较多的贫困家庭来说,这几乎是要了命。

    尤霖还在疯狂叫嚣,神色越来越诡异,吊着眼睛笑的像是个诡谲的变态。

    弟弟啊弟弟!快来看!血的颜色是不是很美?

    ***

    尤秉将身上的钥匙和一些金属小配饰摘下放到护士端的治疗盘上,以免一会儿动起手来伤到尤霖。

    作为一个医生的习惯,尤秉身上也没有几样配饰,就连皮带他都抽了下来,从护工那拿过来一根绳扎上去。

    身上最危险的东西就是卿龙龙逆鳞所化的匕首。

    他犹豫一秒,用皮带将匕首捆在中间,近乎呢喃的说了一句:等我一下。

    这时的尤霖突然开始哭泣,眼泪从脸上滑落,手中的树枝被他胡乱的挥舞起来,像是在驱赶着什么。

    明明哭的悲恸,嘴角却还挂着那诡异的笑:弟弟弟弟,对不起,对不起

    尤秉走向尤霖,周围的护工们开始后退,守在周围,防止尤霖情绪过于激动出现轻生的行为。

    尤秉一步步朝着尤霖走去,笑意重新浮现在脸上,只有眼底那挥之不去的幽暗能证明他并不如表面上那般轻松。

    哥,你在干什么?爸妈他们去旅游了,你是想他们了吗?

    尤霖怔住,愣愣的看着尤秉,明明之前还说过话,此刻他却像是刚看到这个人一样:弟弟?弟弟怎么长这么大了?

    尤秉张开手像是要拥抱尤霖,笑的一脸灿烂:哥!

    尤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人特别的危险可怕。

    尤其是这个姿势,好像即将会发生什么令他厌恶的事。

    第41章

    你不是我弟弟!尤霖激动的摇头否认:你不是我弟弟!你是恶鬼!你是恶鬼!我弟弟才那么小,那么小

    尤秉看向尤霖的身后,神情诧异:诶?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尤霖突然激动起来,用树枝狂甩面前的空气,神色抓狂疯癫:恶鬼!你是会骗人的恶鬼!别想骗我!爸爸妈妈已经被我杀死了!不会回来了!他们已经死了!你也死了!都死了哈哈哈都死了!!!

    周围的护工们心里暗叹,骗了太多次,院长的哥哥都产生本能反应了,这次看起来不是太好骗了。

    ***

    张畅本来想要趁着天没亮偷偷摸摸拍点违规的东西,好威胁尤秉不要迫害卿龙龙,听见动静后以为能拍到什么黑暗面,忙寻了过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奇怪的问角落里的一个没事干的小护士:对待这种病人怎么不用麻醉枪?

    这种失控的病人,用麻醉枪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以为张畅是跟着尤秉一起来的,小护士并没有怀疑什么,她解释道:院长说过,患者是生了病的人,不是野兽,不需要被驯服也不允许被极端对待,他们很可怜,需要的是我们的爱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