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浅见此嘴角微抿,略微嘲讽到:

    “后悔有什么用,世上最难预测的就是人心!”

    白九反倒坦然:

    “想必宋如最初是觉得志在必得。”

    亦浅摊手:

    “所以最可怕的就是自以为是。”

    白九深以为然。

    宋如抹干泪,小心地将夜霄安置在洞内的石床上,然后颤悠悠地站起身,专注地凝视着她,然后小声说:

    “你想怎么活我知道了。”

    说罢,便出了洞口。

    亦浅纳闷,摸了摸脸,没有说话,和白九跟了上去。

    神医阁。

    宋如匆忙拉着魔教圣手向寒光洞走去,边走边问:

    “若是一人的心头血被取,如何才能续命?”

    圣手疑惑:

    “护法千万莫想不开,您的心头血对教主无用!”

    宋如闻此虽知圣手对须臾门毫不知情且无其他意味,但也不禁苦笑。

    “我知无用,只是想问如何能够续命?”

    圣手想了想,忍不住上前悄声对宋如说:

    “护法有没有听说过百岁楼?”

    见宋如摇了摇头,圣手继续说到:

    “百岁楼,神仙阁,诛邪佞,匡正道。抚我顶,还我魂,续我命,授我术,得长生。”

    “这百岁楼是江湖中凭空出现的组织,据说能尽世间一切可能之事。”

    宋如皱眉,问:“包括还人之魂?”

    “包括还人之魂。”

    圣手肯定,点了点头,又说:

    “可终究是还人之魂,不能补身体之陋,既然剖心取了心头血,即便能够还魂,也难免将来受万爪挠心之苦。”

    “百岁楼不能补?”

    宋如不解疑问。

    圣手解释:“还魂术本就逆天改命,还魂续命不能做多余之事。”

    “这般隐秘的事圣手如何得知?”

    宋如怀疑地看向圣手。

    “我家本是玄门中人,奈何天地灵气散失,后辈根骨天资不足,于是便做了道医,留下了道书,望后辈有超脱之人,可惜到我这辈依旧如此,可怜先祖一片苦心!”

    圣手遗憾地摇头。

    亦浅不可思议,疑问地看向白九。

    白九点了点头:

    “听师父说他师父那一辈有一师叔,算是师叔祖吧,他见修仙无望,便离了山门,从此做了道医,自此悬壶济世,没想后来竟到了魔教。”

    “那他说的不能补身体之疾也是真的?”

    亦浅纳闷。

    白九点了点头,略不好意思地回答:

    “他那么说也对,天道不允许我们做还魂之外的事情,否则会有天谴。”

    亦浅一震,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忙问到:“哥哥,我们有没有告诉卫玉这些?”

    白九摸了摸后脑,不确定地回答:“好像没有。”

    亦浅苦恼:“我记得也没有,那怎么办,咱们这算不算坑蒙拐骗?”

    白九理直气壮:

    “还我魂,续我命,授我术,得长生。哪一句有说补身体之疾了?”

    亦浅没做过这种事,抹了把脸,无奈:

    “可大抵卫玉会觉得我们能还他一个活蹦乱跳的唐素。”

    白九强词夺理:“唐素若想蹦她也是可以活蹦乱跳的。”

    “哪怕她深受心疾之苦?”亦浅不可置信。

    白九理所当然:“哪怕她深受心疾之苦。”

    亦浅被白九的厚颜无耻打败,忍不住拿手帕盖住了自个的头。

    白九似是被她说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描补般接着解释:

    “世间哪有那么多好事,还魂已然是大幸,还要补身体之疾这就过分了。”

    小心地将亦浅头上的手帕拿下,哄到:

    “好了,若在还魂后有服用天地灵植,或者在断气前将人体的一半生机取出护住疾处自然能补身体之疾。”

    亦浅闻言松了口气,可又忍不住叹气:

    “可我们哪来的天地灵植?”

    “是呀,我们从哪来的天地灵植?”

    白九摊手。

    “哥哥是大家出身,还能没有?”

    亦浅不留痕迹地瞄了一眼白九的袖口,袖里乾坤,谁知道里面有多少好东西。

    白九察觉到亦浅自以为隐秘的目光,无奈:

    “都说了当今灵气缺失,天地灵植更是少见。再说灵植能补身体之疾,更能通身体之脉促人修行,你说这般好物要有早就分给师兄弟吃了。”

    亦浅叹气,白九拍了拍她的手,安慰:

    “这次是我未和卫玉说清楚,是我之失,那卫玉一半生机我们便不收了,作为此的补偿罢。”

    亦浅只好点了点头。

    这边圣手与宋如说的与白九无二,需要天地灵植,或者在断气前将人体的一半生机取出护住心脉,方还魂后与正常人无二。

    宋如若有所思,不再说话,将圣手引入寒光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