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刚落到船上,亦浅就忍不住上前观看,白九无奈地叹口气,跟着上前为她护法。

    那昏迷的女子俨然有一副好面貌,但同时也有一尾银光闪闪的大尾巴。

    是尾女鲛。

    亦浅皱眉看了会那女鲛的尾巴,然后又仔细看了看女鲛面部的眉心,不一会,眉皱得更深了。不自觉地上前蹲下,伸手向女鲛的鳞片摸去。

    在快触摸到的刹那,白九抓住了亦浅的手,拉了回来。察觉到亦浅不满的目光,白九叹了口气,解释到:

    “别摸了,是真的尾巴,这确是尾女鲛。”

    亦浅闻言挑眉,疑惑开口:

    “可明明她的魂相是人族!”

    “学得倒挺快。”

    白九赞了句,亦浅听白九称赞,不自觉地挺了挺腰。白九接着说到:

    “听闻鲛人族有秘法,能将人与鲛人魂魄互换,只不过此法逆天而行,需付极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亦浅好奇宝宝,发问。

    “我怎么知道,我记得自个可是再纯正不过的人族!”

    亦浅看他摆谱,忍不住笑了笑,肯定道:

    “那么说,她是个人族。”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卧在船头的女鲛有了动静,也许应该说是女子更恰当些。

    白九亦浅互看一眼,不再说话,俱向那女子看去。

    只见那女子用手撑着甲板漫漫坐起身,又打量了下四周,待发现自己身在船上,且船上只有两人时,不禁松了口气。

    放松下来的女子不知又想到什么,警惕地看了眼海面,然后小声对亦浅二人说:

    “承蒙姑娘公子相救,感激不尽。”

    亦浅不在意地挥手说:

    “你如今肉身是鲛相,本就淹不死,算不得什么相救。”

    那女子听此不禁一震,脸色变得煞白,呢喃道:

    “鲛相,这么说我果真成了鲛?”

    “你对此不了解吗,毕竟那么大的尾巴。”

    亦浅边说边双手合拢向前摆了摆,做出游的姿势。

    低头厌恶地看了眼自己的尾巴,女子回答:

    “我不记得了,我只隐约记得自个何该是个人。”

    亦浅听此顿觉有趣,兴致勃勃地说到:

    “看样子你是不想当个鲛,当鲛不好吗?”

    女子露出冒犯的表情,没有回答,不过肃穆的神情已经表示了态度。

    亦浅摸了摸鼻子,道歉道:

    “抱歉,我不知你是如此态度,毕竟你的魂相是人,我猜想……”

    女子听亦浅说到魂相是人眼眸不禁一亮,急忙问道:

    “我果真是人?”

    亦浅被打断也不生气,听她如此问便点了点头,但又加了解释:

    “如今只有魂相是人了。”

    女子顿了顿,也不在意:

    “我果真是人,我一直觉得我就是人!”

    女子越说越激动:

    “他们骗我说我是尾鲛,但我明明记得我是人,纵然我失了记忆,可对这鲛尾的十足厌恶感无时无刻地提醒着我这不该出现在我的身上,我何该是个人!”

    这是女子第二次说这般话,亦浅不由看她,然后询问到:

    “他们,他们是谁?”

    女子察觉到亦浅目光,感激地笑了笑,回答说:

    “许是鲛人一族,自我醒来后,一直被鲛人族禁锢。今日多亏了姑娘公子,方找到机会逃出,承蒙大恩,不甚感激。”

    说罢,女子便向亦浅白九施礼。

    亦浅没想她突然行礼,忙伸手去扶。想了想,又不确定的开口:

    “如今你既忘了前事,身子又是鲛相,之后你预备如何?”

    女子抬头看着亦浅坚定地说:

    “我要找回记忆和自己原来的身体。”

    “可你现在岸都上不去,海里又遭遇着鲛人族的威胁。”

    女子闻言眸子一黯,不禁低下了头,一时心乱。

    “我帮你找回记忆。”这时亦浅突然开口说到。

    白九不由看向她,笑着在她耳边小声说:

    “想好,如今她身上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桩亏本的生意!”

    亦浅没好气地看了眼白九:

    “道门宁苦己利人,哥哥怎如此冷漠,你那颗鲜红红的道心呐,被你吃啦?”

    嘲讽完白九,又小声说到:“再说鲛人泣泪成珠,她如今身子是鲛相,我可亏不了!”

    亦浅说完便得意洋洋地看向白九。

    白九暗叹就她的精明样,自个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还白遭一顿嘲讽。

    眼不见心不烦地把眼一闭,默念黄庭。

    爷的道心坚固着呢!

    亦浅懒得理他的幼稚模样,向那女子看去。

    女子自听亦浅说能帮着找回记忆,就一直激动地看着她,又听到白九亦浅两人的对话,忙接道:

    “我可以的,我可以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