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微微侧头,躲过了亦浅伸过来的手,在亦浅疑惑的目光中开口。

    没有解释原因,倒说起终南山的旧俗:

    “七夕那日,山下会举行簪花会,若男女两人有意,则会佩戴相同品种的花以表真情。”

    顿了顿,装作没看见亦浅脸上的红晕,白九接着说:

    “方才阿浅为我簪花,是在表明心意?”

    说话间,白九俯身凑向亦浅,鼻息相接间,亦浅推开凑过来的白九,留下句:“今天又不是七夕”就顺着卢荷两人离去的方向追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又是一声轻笑,白九怡然抬步跟在了亦浅身后。

    *

    书房。

    中年美妇笑着对正练字的少年说到:

    “通儿,你表妹刚来,你带她转转如何?”

    少年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眼母亲身后正含羞怯面如娇花照水的少女,抿了抿嘴,拒绝:

    “母亲,父亲留下了作业要晚间检查。”

    美妇含笑的嘴角僵了僵,然后又温声商量:

    “通儿,书是永远看不完的,你先陪你表妹转转!”

    “学海无涯苦作舟。”

    王通垂眸:“既然书看不完,那就只能抓紧光阴,一刻也不敢懈怠!”

    美妇微微皱眉,回头拍了拍快要落泪少女的手,安慰:“荷儿,你先出去,我和你表哥说两句话。”

    卢荷顺从地点了点头,回身又含情且带着丝丝的幽怨得看了少年一眼,方飘然离去。

    待门关紧,美妇方再次出声:“通儿,我知道你懂母亲的意思!”

    王通起身作揖:“通儿不懂。”

    语气温和,带着些许的困惑。美妇似是被噎住了一般,她蹙着眉,半天才再次开口:

    “荷儿有什么不好,竟令你这般瞧不上!”

    “母亲慎言,莫玷污了表妹清誉。”

    看见母亲愈发挑高的眉,和充满怒火的眸子,王通叹了口气,不再绕弯子:

    “表妹什么都好,只是我不喜欢罢了!”

    美妇上前一步,抓住少年的手腕,厉声询问:

    “不喜欢!那你喜欢谁,清河崔氏的二娘,晋阳李氏的大娘,还是姑苏王家的三娘?”

    不等少年回答,美妇再次咄咄逼人:

    “说到底,你就是嫌你舅舅家家道中落,表妹家世不显罢了!”

    少年似是翻了个白眼,故意般开口:

    “既然母亲知道,还做什么美梦!”

    没想少年会这般说,美妇停下了欲要擦泪的手。

    怎么不按常理来!

    我还要不要哭。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新就掉收藏,崩溃~

    小仙女们加个收藏写个评论呗,笔芯~

    第90章

    少年对中年美妇的故作难过视而不见,?眼观鼻鼻观心般看着眼前方才临的字帖。

    美妇不想自讨没趣,讪讪地放下手,但依旧不死心地再次询问:

    “当真没有可能?”

    “当真没有!”

    斩钉截铁没有犹豫的回答。

    一声极为响亮的抽泣,?两行清泪从美眸中流下,?美妇低头垂泪,时不时用手帕擦拭脸庞。

    良久,王通无语般又叹了口气,似是认输又像是转移话题般安慰道:

    “就算我同意,父亲也不可能同意。”

    美妇眼眸中似乎发出一道光芒,?收回了方才低泣,?从容端庄地整了整裙摆,踌躇满志地站了起来。

    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但王通似是早已熟悉美妇的形态,对此丝毫没有诧异,耳边是她势在必得的声音:

    “你父会答应我的!”

    迤迤然起身,?走至门口,美妇似是想起什么,转身,?哀色看向少年:

    “通儿,?你舅家如此艰难,?母亲实在迫不得已!”

    少年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忍不住般发出一声嗤笑:

    “母亲,干脆这王家改姓卢可好?”

    “说什么胡话!”

    一声轻斥,?妇人上前一步:

    “通儿,我实在想不通,?你是个体贴温和的好孩子,为何在你舅家方面是如此的苛责刻薄!”

    王通的眸色发深,他随意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十分没有形态,似是不在乎妇人的指责,散漫开口:

    “非我如此,只是母亲的行为让我实在费解罢了。”

    美妇神色一僵,恼羞成怒般伸手指向少年,毫无方才优雅的风度:

    “如今是你父当家,他尚且没有对我多加置评,怎到你就这般多的不满!”

    顿了顿,又那手绢拭面:“等到你当家,我还有活头,不如死了算了!”

    说罢便作势朝桌角撞去。

    王通毕竟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他认命般起身制止了妇人的动作,温声安慰:

    “我是您亲儿子,怎会让您受罪,这般诛心之言不必再提。”

    少年还有些稚嫩的脸上此时满是老气横秋,亦浅不由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