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看荷儿如何?”

    娇柔似水,让人忍不住答应她的一切请求。

    “夫人,诸事我都可答应你,但通儿的婚事你就不用插手了。”

    极为果断的拒绝。

    门外,卢荷似是身躯一震,手紧紧撕扯着绣帕,神色不明。

    卢氏似乎向王老爷撒了个娇,王老爷的语气和缓了些,向她解释:

    “卢家是你的母家,通儿将来自会照顾,其实你很不必担心。”

    “但是…”

    卢氏不甘。

    “与大族联姻势在必行,王家不能…毁在我手里!”

    语意中满是坚决。

    卢氏还想再说,王老爷打断了她的话,拍了拍她的手,安慰:

    “听话,梅儿…”

    自王老爷当家,除非情热时已许久未叫过她的闺名,卢氏不由有些羞赧,垂头轻轻扯着王老爷的衣摆,带着这个年纪难得的娇羞。

    大局已定。

    卢荷注定做不了王通的妻。

    似是有一滴晶莹落下。

    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卢荷转身抚了抚裙角,抬起头,转身高傲地离开了正院,努力着维持最后一丝风骨。

    亦浅看着卢荷离去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莫强求。

    作者有话要说:给小仙女们笔芯

    补完了,实在不好意思,咕咕去遛狗了,二黑最近才出门,对外界特别新奇,咕咕没有把握好时间,所以回来晚了,不好意思呀~

    给仙女们笔芯~

    第92章

    王通的婚事很快决定了下来。

    在问过王通本人的意愿后,?定下了清河崔氏的二娘。

    他还记得初春诗里那个淡雅如玉般的小娘子,就像是月桂。她弹得一手好筝,画得一手好画。

    婚事定下后,?很快就是小定,?两家交换了婚书。

    纵然卢氏在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接受现实。

    在王氏一脉的前途面前,卢氏没有任性的机会。

    多年夫妻,多年纵容。

    她,还是舍不得看王老爷为难的模样。

    堂前热闹非凡,?卢荷周身似围绕着愁绪般的轻纱,?让人看不清,又令人心疼。

    她紧盯着厅中的王通,眸光发沉,带着说不出的执拗。

    亦浅在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芝兰毓秀的少年郎,?确实讨人喜欢。

    少女怀春也是正常,但切莫偏执。

    可卢荷显然是执念深重,最后化为恶鬼。

    *

    通往王通书房的竹林小径中。

    卢荷拦下了有些醉意的王通。

    “表哥。”

    依旧是柔柔弱弱的声音。

    王通停下步子,?由于喝了些酒,?所以方才他疏散下人想到竹林中透气,?不想遇到卢荷。

    他后退两步,一手扶着身旁的竹子,一手松了松领口。

    原本温润尔雅眉清目秀的世家子此时面带红晕,?随意拨拉的领口的样子无端令人面红耳赤。

    卢荷面带粉霞,羞涩地低下头,?又叫了句:

    “表哥。”

    声音婉转,带着丝丝缕缕如蜜般的情谊。

    平日里端方的人一时无羁最是迷人。

    亦浅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就像是猪八戒吞人参果,她还没仔细打量,?就被白九抬起下巴移开了脸。

    眼前是白九凑近的脸,对上他翻滚的眸子,不禁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长长的睫毛不断颤着,像是要振翅的蝶。

    阳光透过竹叶照在亦浅白皙的皮肤上,竟显得有些透明。原本秀丽明媚的女子平添了些脆弱稚嫩。

    仿佛指甲一划就会出现伤口。

    但女孩此时依旧听话地垂着眼,任白九捏着下巴,没有挣扎。

    一副再乖巧不过的样子。

    一声熟悉的轻笑声,亦浅感觉眼睑一道温润稍纵即逝,她抬眼正好看到白九离开的唇。

    少了些血色的淡雅薄唇显得有些凉薄,但亦浅看着心里不自觉地欢喜。她偷偷伸手用小指勾了勾白九的小指,摇了摇,在白九垂下的疑惑目光中,讨好地笑了笑。

    白九没有说话,神色淡漠,仿佛方才亲吻亦浅眸子的人不是他,但手却没有抽出,依旧和亦浅的指头相连。

    傲娇小气鬼。

    亦浅心中发笑,但面上不显,一副可怜兮兮的讨好样子,亦是踮脚在白九嘴角留下一个轻吻,然后小声哄道:

    “哥哥最是俊美无双,旁人拍马都赶不上。”

    白九不置可否,从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哼,拼命制住想摸唇角的手,但上扬的嘴角明显出卖了他。

    情态虽如此,可话却不依不饶:

    “方才你的眼珠都要掉进王通衣襟里了!”

    亦浅立马大声反驳:

    “哪有,怎么会!”

    “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在白九明知故问的眼神中,亦浅不自觉放低了声音:

    “我就是看看,又没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