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浅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依靠在未开的半扇车门上,对白九的动作无动于衷,连脸上的草帽都没有拿下来,似乎真得睡着了般。

    只不过,那上下时不时抖动一下的耳朵充分说明着她正仔细听着白九的动静。

    忽然,耳朵上蓦得被拂过一道暖风,然后温热的触感就随之而来,最后耳垂被轻轻咬了一下。

    亦浅差点没坐稳从牛车上摔下去,好在白九及时拉住了她。

    草帽也因为她突然的大动作从脸上掉落,正好露出她瞪得滚圆不可置信的大眼:

    “哥哥你做什么!”

    捂着方才被咬的地方,耳垂到脖子瞬间变得粉红,强装着声势,就像只虚张声势的幼崽,在白九眼中的出奇的可爱。

    “没做什么。”

    摊了摊手,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顿了顿,倒打一耙般反问:

    “阿浅这般大反应,你说我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哥哥你咬…”

    话还没说完,唇间突然被覆上一抹温热,亦浅的眼睛瞪的越发大了,直到白九不满地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微微移开了些:

    “闭眼。”

    和耳垂无二的感觉,哥哥你就是狗!

    不管心中如何腹诽,亦浅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阳光在车辕处少男少女白皙的脸上跳舞,田间的蛙鸣蟋蟀声似乎都小了下来,仿佛是捂上了眼不忍心打扰那登对的两人。

    “阿浅,我昏睡时做了一个梦。”

    “哦?是什么梦?”

    “永远陪着我罢,阿浅。”

    “啊?”

    “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下午有事所以没写完,明天一定一定写完!!!

    再写不完我就是小狗!汪

    第176章

    终南山上,?熟悉的羊肠小路,虽有白九陪伴,亦浅依旧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步行差踏错,?再被什么网网到,然后再被电地皮开肉绽。

    毕竟,亦浅对当初的紫电网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白九见她一步三停,好笑地停了下来,看她:

    “就这么记忆深刻?”

    “简直刻苦铭心。”

    见白九停下,?亦浅当即也停了步子,?用手在脸颊处扇了扇风,又擦了擦额间的汗,抬起那有些粉扑扑的小脸,忍不住抱怨到:

    “哥哥我们直接飞上去不好吗?宝葫芦呢?”

    左右拉扯白九那宽大的袖子,?就剩差点伸手进去掏了。

    白九抓住亦浅乱摸的小手,额间跳了跳,方开口解释:

    “终南山上不可用飞行法宝,?任你法力通天,?也得一步一步走上去。”

    插腰望了眼不知何时是头的小道,?亦浅只觉脑袋发晕,就想破口大骂,但入乡随俗,?她还能将人家祖传的规矩改了不成。

    慢着,祖传?

    亦浅蓦得伸手一把拉住白九的衣摆,?那架势似是要把白九的裤子拉掉。

    白九被拉地猝不及防,向来淡定的脸上划过一道窘迫,他立时拍掉亦浅的手指,?将衣服向上拉了拉,正整理着腰带,就听见亦浅大逆不道的声音响起:

    “天枢门的开山祖师都被哥哥捅了个魂飞魄散,他定下的条例如何还要遵从?”

    “不学无术。”

    用指尖推了推亦浅的脑门,白九正色反问:

    “谁说这条例是蘅梧定下的?”

    “既不是他,岂不正好…”

    话还未说完,就在白九看不成器般痛惜目光中闭上了嘴。

    “终南山曾作为天柱,是神仙上神修习的场所,这是上古传下的条例。”

    “我怎不知…”

    亦浅识相地闭上了嘴,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亦浅断断续续的抱怨中,两人终于爬到了山顶。

    当即一屁股坐到山门旁一极大圆润的石头上,亦浅揉着发酸发胀的小腿,又蹬掉鞋子,正要查看脚上有无起泡。

    好些时日都没走这般多的路了。

    手下动作着,一边待喘匀了气,方摆了摆手:

    “不…不成了,我走不动了。”

    瞥了眼亦浅的后方,白九轻咳一声,微微上前一步遮挡住了亦浅露出来的白嫩玉足,又好言劝到:

    “阿浅,我觉得你还是站起来好。”

    顿了顿又加了句:

    “把,把鞋袜穿好。”

    “我站不起来了…”

    拖长的撒娇声。

    说完,亦浅还伸长脚凑到白九跟前让他去看自己新长的水泡。

    白九急忙接住,又慌张地拿起一旁的白袜为其套上,看着那仿佛再动一下再多走一步路就会要了她的命的亦浅,面上愈发纠结,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声。

    不等亦浅再次的抱怨声,白九快速确认了眼她的脚已然被遮地严严实实,纠结了下,然后坏心眼地没有再劝,转身率先向山门处的众师长行礼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