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碧玺真人,她为了其子流游君的事想让帝君网开一面。”

    顿了顿,瞥了眼看不出态度的白九,又接着说:

    “毕竟如今天门重开,碧玺又找到了流游君当日四散的魂魄,故希望他能重返仙界。”

    见天枢知道来龙去脉,亦浅兴冲冲又转头看他,鼓励期待的目光中,示意他继续说。

    白九纵容般地没有阻止,天枢和红拂便一人一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明白。

    原来碧玺今日求情竟与天门相关。

    当日其子流游君追求琅静仙人无果,说话间天枢摸了摸鼻子,显然流游君的纠缠很不光彩,但好歹帝君威压之下,流游不敢过份,几次三番纠缠又遭琅静严词拒绝,一怒之下竟用其母给的混元金铃生生撞向了天门。

    天门因此关闭,而混元金铃亦折损其中,而哪怕在混元金铃的护佑下流游君还是受了重伤。

    “不是说魂魄都散了?”

    方才听天枢说碧玺收集了魂魄,亦浅问到。

    看了眼帝君,天枢回答:

    “天门关闭,帝君震怒,生生将流游君打地魂飞魄散。”

    “合该如此。”

    拍了拍手,亦浅只觉匪夷所思,这般人如何配再登仙界:

    “先不顾人家仙子意愿一意纠缠,被拒后还恼羞成怒、怒撞天门,他以为他自己是共工呐,至少共工人家有原因,他呢,耍流氓不成,就去撞天门,他这是当天界自己家呢?”

    “碧玺乃先天神君,自来高人一等,故一向将天界视作掌中物,自来嚣张跋扈,况且,撞天门也不是头一次了?”

    红拂轻声说到。

    “怎么说?”

    亦浅亦是先天神君,但从来未听说先天神便高贵的说法,自来仙界以实力为尊,殊不知四大帝其二都为飞升的后天仙人。碧玺是哪来的这般脸。

    顾忌地瞥了眼帝君,红拂对上亦浅亮晶晶等着的眼,当下也没了顾忌,一股脑地说到:

    “碧玺当日追求,追求帝君不成,也曾恼怒撞向天门,好在当日帝君及时出手,没有酿成大祸。”

    “后来,帝君本想将其贬入轮回,但许多神仙求情,况又是未遂,帝君只好收了碧玺仙籍和道场,又废了其半身修为,此事方了。”

    “他们母子倒是一脉相承。”

    摸着下巴,亦浅侧脸去看白九:

    “哥哥倒是艳福不浅,听说碧玺可是少见的美人,又有先天女君中第一美人的称号。”

    不等白九说话,天枢急忙为主分忧:

    “碧玺的第一美人是她自封的,况她纠缠帝君时,帝君不是在殿中处理公务不见人,就是…”

    突然顿了一下,然后胆大地说完:

    “就是跟在仙君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

    亦浅像是终于抓到了小辫子,当即回头指责。

    “阿浅自来法力高深,我跟着你难道你不知道?”

    白九一脸义正言辞,毫不心虚。

    “你胡说!”

    亦浅盖不承认,她当时还察觉到帝君气息时故作摘花扶桥的做作样子实在不忍回首。

    默契的两人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亦浅率先开口:

    “仙界险些因流游而溃散,碧玺是如何好意思为他求情的。”

    然后,转头看着白九不说话了。

    “碧玺说如今天门已开,天界人界皆一片安宁,故她儿未真做下祸患,故…”

    天枢脸疼心虚地说出碧玺的言论,实在不好意思极了。

    祸患未成还不是因为帝君仙君二人舍身下界,方重新打开了天门。

    况算上因流游之故折损在下界的一十二个仙君及在无量山受罚的蘅梧,流游魂飞魄散的也不亏。

    “碧玺既然这般爱子,那便如她所愿。将其打入轮回,命其每世皆去温养流游魂魄,直至圆满。”

    白九淡淡说到。

    天枢和红拂皆目瞪口呆,不想白九一出手就是暴击。

    当日流游的魂魄都碎成渣渣了,碧玺收集来的魂魄少得可怜。

    哪怕用先天至宝招魂铃将养都得要数万年,如今只用碧玺每世的母体温养,那恐怕到山无棱天地合也不一定能温养完成。

    瞥了眼傻眼的天枢,白九背手:

    “有意见?”

    天枢回神:

    “帝君好决断。”

    当即拉着红拂便出了门。

    听着殿内如杀鸡般不相信地叫声,亦浅坐在案牍边托着下巴看正批复着公文的白九:

    “哥哥,你可真够坏的。”

    在白九抬头挑眉看她的瞬间,笑眯眯地加了句:

    “不过,我喜欢。”

    阳光透过窗扉照耀到案牍旁的女孩子身上,仿佛为她镀了一层金光,是愈发地圣洁迷人。

    白九眯眼,看了许久,终于没经受住蛊惑,侧身去靠近那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