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外,极地烈风还没有停止,呼啸声刺耳可怖,像鬼哭狼嚎似的。

    也有一些风从洞口中吹进来,将布偶大白猫身上长长的白毛吹得摇来摆去,不过倒是没有吹到羽人,因为布偶大白猫睡在风口处,巨大的身体正好挡住了风。

    这一幕意外的和谐安宁。

    叶羲看了一会,随手扯过一张羽人用来做兽皮裙的大兽皮,躺在兽皮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

    令叶羲失望的是,极地烈风还没有停。

    他指着冰洞外打手势问羽人:“你知道这风什么时候会停吗?”

    羽人不懂叶羲在问什么,两颗苍青色的剔透眼瞳茫然地看着他,过了会,仿佛明白了什么,从冰洞口钻了出去,扇起双翼消失在白茫茫的极地烈风中。

    没过多久,羽人带着一头血淋淋的大海豹尸体回来,随手扔到他怀里。

    叶羲知道他没听懂,扔下海豹尸体,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先是指指外面,手指张开,在面前快速拨弦似的拨动,然后发出呜呜的声音,示意这是风。最后,手不摆动了,呜呜声也停止了,示意风停。

    羽人低着头看热闹似的看着他比划,布偶大白猫也觉得好玩,大大的脑袋凑到跟前,时而喵几声。

    叶羲就这么智障似的比划了半天,呜呜的叫了半天,见这两只始终只是看猴戏地低头看他,终于放弃了。

    唉,鸡同鸭讲!

    懂语言是多么重要!

    不然问个风什么时候停的简单问题,都得不到答案啊!!

    叶羲坐在地上和羽人一起吃完海豹肉后,觉得不能就这样放弃,于是捡起昨天用来串肉的削尖了的白狐狸骨头,开始低头画起来。

    冰洞里的地面都覆盖着光滑的冰。

    叶羲就这么单膝跪在地上,用削尖了的骨头,嘎吱嘎吱的在地面上画画。

    几根浓重的线条构成连绵的山脉,无数根浅浅的白线,以及浅浅的小点,将雪花被极地烈风卷起时的模样勾画出来。

    画完,叶羲仰头看羽人。

    羽人也在看画,见叶羲看他,唔了一声。

    叶羲指着代表极地烈风的图案,又指指洞口外,口中再次发出呜呜的风刮过洞口时的声音。

    “嗯!”

    羽人应道。

    叶羲再次埋头在冰面上画起来,画面上的山脉还是一样的山脉,不同的是,缭绕在山脉周围的代表烈风和雪花的线条和点不见了。

    叶羲再对着羽人指指这幅画。

    “能看得懂吗?”

    叶羲单膝跪在地上,反复地指第一幅和第二幅画,“我想问,这场风什么时候能停?今天能停吗?或者明天能停吗?”

    羽人似乎明白了叶羲的意思,眼睛一亮。

    “嗯!嗯!”

    他反复的说这个字。

    因为他只会说嗯和唔这两个字。

    叶羲捂了捂额头。

    是啊,就算羽人终于明白他问什么,可羽人也答不出来啊,一个不会说话的人,该怎么表达风什么时候停呢。

    叶羲眉心微蹙,想了片刻,站起来在冰洞的冰壁上开始继续画。

    还是一样的山脉线条,第一幅画依然有烈风有暴雪,不同的是,天上多了两轮太阳。

    第二幅画,也有烈风和暴雪,这次天上只有一轮缺了一角的月亮,并且用海豹血染红了。

    第三幅画,还是有烈风和暴雪,这次天空中又换成了一大一小两轮太阳。

    接着是第四幅,第五幅。

    叶羲指着第一幅的太阳,又指指外面,对羽人说:“这代表今天,白天,太阳!今天外面有烈风。”

    然后往前两步,指着第二幅画中的血月,对羽人说:“这代表今天晚上,今天晚上会有烈风吗?”

    羽人已经知道叶羲想问的问题,他虽然不会说话,但不代表他是笨蛋,所以看到画上的月亮,立刻明白叶羲的意思。

    “嗯!”

    顿了片刻,羽人口中模仿着刚才的叶羲,发出呼呼的风声。

    叶羲见羽人配合,心中一喜,再指向第三幅画。

    “那明天白天烈风还在吗?”

    羽人继续呼呼。

    叶羲指向第四幅画。

    “明天晚上呢?”

    羽人依旧发出呼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