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霆岩抱起那口大缸,畅快地直接对嘴咕咚咕咚喝。

    锥:“这水有没有烧过?”

    听绿耳啧了一声:“你们羲城人忒多讲究。”

    锥也渴了,舔了舔嘴唇说:“没办法,我们羲巫要我们喝开水。你快说,你是用滚水冷却后的水,还是直接用的湖水?”

    听绿耳讲了实话:“直接用的湖水。”

    大热天的谁有耐心烧水,湖水灌进缸里,然后将白杷果挤烂,连果汁带果肉扔进去,然后木棍搅一搅,就齐活了。

    他还算讲究的,用冷巫纹给冰镇了一下。

    其他人谁搞这个。

    “咕咚咕咚!”

    霆岩跟水牛似的还在双臂抱着缸仰头狂喝。

    锥则盯着那结着白霜的缸壁陷入了纠结。

    这白杷汤看起来冰冰凉凉的,大热天的喝一口一定很爽……但羲巫又说过最好不要喝生水。

    喝还是不喝,这是个问题……

    霆岩咚地将石缸放到地上,一抹嘴巴:“给你留了,没喝完,快喝吧!”

    过了两秒,锥最终没顶住干渴,抱起了石缸。

    第九百零九章 风

    “呼——”

    风一阵阵地卷来。

    粗犷的石屋,领地内的人和战兽,都被笼罩在雾蒙蒙的黄沙中。唯有骨塔屹立于沙尘之上,散发着永恒的白色光芒。

    骨塔顶上,大元巫有些心神不宁。

    遍寻不到心神不宁的原因,他决定卜筮。

    大元巫盘坐在地上,双手掌心夹着一只墨玉质地的小龟壳,眼睛闭阖,像搓绳一样慢慢搓动龟壳。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有轻不可闻的晦涩吟诵声响起,掌心隐隐散发着墨绿色光芒。

    渐渐的,搓龟壳的速度越来越快。

    吟诵声逐渐变得响亮。

    与此同时,掌心中的龟壳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变得通红炙热。指缝中间,连同龟壳中空的内部冒出大量白烟。

    这白烟升腾到空中时,竟没有被风吹散,而是凝固成一个奇怪复杂的形状。

    大元巫睁开眼睛,看到这团白烟的形状后,眼角哆嗦了一下。

    他放下依然通红的龟壳,苍老的手抓来一大把蓍草。

    这把蓍草跟普通的蓍草不同,它像是一团晒干后的荆棘乱麻,蓬松干枯,呈黑灰色,布满细小的芒刺。

    大元巫将蓍草团放在干净的火盆里,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冒着一点微小的墨绿色火焰。

    他甩手,将这缕细小的火焰扔进火盆中。

    “轰”地一声巨响。

    火盆里的蓍草堆轰然燃烧,火焰呈现诡异的幽绿色,眨眼间一大团蓍草被燃成了灰烬。

    大元巫心惊肉跳地看着蓍草灰烬的形状,他举起骨杖,骨杖杖顶对准这团灰烬。灰烬形状不停地变幻,大元巫的神情也跟着一变再变。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大元巫握着骨杖的苍老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在微微颤抖。

    松鼠感受到大元巫不安的情绪,也变得惊慌,甩着大尾巴在周围跳来跳去,吱吱直叫。老人没有安抚它,只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眉头紧皱地思考。

    过了一会,他用巫术将苍辛传召上来。

    很快,苍辛踏着凶隼来到骨塔顶。

    大元巫沉声道:“立即派人去所有头领兽的领地看看,我怀疑头领兽会有异动。”

    顿了顿,大元巫又补充了一句:“多派些人,七级八级的战士就不要去了,派九级的战士过去。”

    苍辛微怔。

    去头领兽领地探看是很危险的事,很有可能有去无回。但这次大元巫竟指明让九级战士过去……

    “是,我立即派人去。”

    严峻感袭上心头,苍辛忧心忡忡地领了命令离去。

    苍辛走后,大元巫拄着骨杖来回踱步,眉头一直紧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