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匕首锋利的很,一刀没了断,白晃晃的刀尖儿亮的扎眼。

    他护在望舒身旁,反倒让大家产生他们才是一伙儿的错觉。

    客人,吃,不怕。

    他每个字的起始似乎都极僵硬困难,在此之前好似没说过多少话,喉咙干哑又难听,像是只破风箱在呼哧呼哧的转动着零件。

    望舒抬头看去,实在有些讶然,这个多半不知是人是鬼的男人流涌的爱意比顾俭差不了多少。

    现下剑拔弩张,看样子双方都不准备放过对方,好一场恶战要打。

    望舒捏起一只奶酪棒,韫红的小舌无师自通般细细咂摸,这样看起来,比一只猫咪的攻击力大不了多少。

    入口绵软细腻,夹杂着奶香与甜味的中和,令人上瘾。

    望舒看了眼饥肠辘辘眼神幽怨的顾明阳,问: 我朋友可以坐吗

    他眼神柔软澄澈,苍色眼眸折射出的光影令人心醉。

    高帽男人挥了挥手,立即便有几个蒙面女仆过来。

    当然可以,客人。。

    几个女仆看不清身形,却也知大概是高挑消瘦的。

    紧接着,顾俭就看到,那几个消瘦的女仆一人一边,把整张桌子和望舒轻轻松松的抬了起来,挪到了光线舒适又有软毯的一边。

    望舒不明所以,顾俭和他交换了眼神,让他切莫轻举妄动。

    那么,客人们,晚宴开始。

    蓦然间,大厅两边开合,运作的机器轰隆作响,一张深红色的庞然大物从底下升腾而起。升降梯从两边显现,那只被吊起到半空中的庞然大物,居然是一张深红色的雕花桌,只是与其他不同的是,这张吊在半空中的桌椅粗略足有上百米,好似延伸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们这几百人,在它的衬托下,实在犹如蝼蚁。

    二叔,这客栈,真的摆的开这么大的餐桌吗顾明阳有些惶然,三人聚在一处。

    请各位客人乘坐升降梯,入座用餐。

    语气无端令众人深解其意,请各位猪猡赶紧去死。

    那么这边,玩捉迷藏的各位,也请入座。

    他嘴角裂开弧度,众人于是在楼梯口见到了不肯下楼躲藏起来的人,他们被员工挟持者踹下。

    楼梯,鬼哭狼嚎者不在少数。

    二叔,三人悄悄耳语,顾明阳问道:咱们真的要上去吗

    顾俭看了眼望舒,对方吃的开心,女员工站在其身侧为他布菜,望舒眨了下眼睛,顾俭点头,上去。。

    升降梯一次可乘坐四十人,惶惶不可终日的众人被推了。上去,顾俭几人是最后一批,顺着轰隆一声钝响,升降梯到站,顾俭面色凝重。

    这根本并非大厅的顶层,空间昏黄而幽暗,唯有长桌还算明亮,四周局限于黑暗当中,根本不能得知此处空间究竟多大,空荡和未知令人心下忐然。

    小魏低声问道,:顾先生,你有没有听到怪声

    小魏刚刚说完,周遭应和般传来了嘶- 嘶~的声音。

    与林中怪物袭击前,别无一二。

    两处嘹望台足够众人站上去,升降梯降了下去,有人开始悄声哭泣。

    长桌上的玫瑰娇艳欲滴,可是抬脚便是深渊万丈,那股怪异的声音似乎就是从下面传来的。

    我要回家.. .这他妈谁搞出来的......该死!该死!。

    放了我们,放了我们!。

    来人啊,国家呢军队呢都死干净了吗我们消失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人来找!

    惶恐,

    不安;

    故作声张。

    谁也不肯做首先迈出脚步的人,嘹望台距离长桌数十米远,该怎么过去众人毫不怀疑,掉下去就是一个死字。

    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人能越过去的范畴。

    饥饿和体力不支消磨意志,高帽男人缓缓从上方高台降落,鬼魅的面容苍白空洞,他微微颚首,各位客人请有序入座。

    这句话宛若催命符,晾望台与餐桌之间相差数十米远,神仙也不可能凭空越过去。顺着这句话开口,地下的东西声音更大了些,这下不容人忽略了。

    众人面如死灰,不少抱团蹲在嘹望台内,企图在人群中蒙混过关。

    高帽似乎露出了一个有些悲悯的眼神,他看着这群蝼蚁,请客人尽快用餐,黑夜一旦来临,日夜即将颠倒。。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恍若一个楔机,提醒着众人,在此之后,还有更大的磨难在等待着他们,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一伙的就能在楼下正常用餐,而我们被弄到这个鬼地方!有人站出抗议,一个清秀的女孩子脸上写满不公悲愤,仔细看时,顾明阳有些讶然是她?

    小魏点点头。

    若不是这女人当初在林中推了顾明阳一把,他也不会险些葬身白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