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伤心这个。”

    说完以后他想到他们应该也不能理解,索性便将自己从下台以来便紧紧合着的扇子给展幵。

    原本精致漂亮画着山水画的扇面此时破破烂烂的,只剩下一套木架子,看着到真是有些惨烈。

    “他把你的扇子给弄坏了!”赵星河第一个暴躁,皱着眉头就要往对面跑。

    但人还没离开就被沈空知给抓住了袖口:“你行了,愿赌服输,我自己去找人重画就行了。”

    说完以后他也没再看其他人,拿着自己的破烂扇子便转身离开,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乾坤楼的后面是一片树林,中间一条小溪,不远处便是沐浴的清池。

    沈空知在小溪边上的石头上坐下,长叹一口气以后将袖口撸起俯身开始清洗自己手上的小伤口血迹。他是个触觉相对敏感的人,这会儿对于疼痛也有些不太能忍受,便一直蹙着眉头忍着。

    好不容易将手给洗净了,他看着自己手上这把破破烂烂的扇柄,一下子又如落冰窖。

    连武器都没了,跟打了败仗也没什么区别。

    就在他这么悲观地想着时,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回头,俨然是萧长夙面无表情地朝着这边走来。

    沈空知脸色一冷,站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他骤然攥住了手臂。

    “等等。”萧长夙素来冰冷的面容上忽然出现一些尴尬,接着将他手上的扇子接过。

    展开,只剩下架子沈空知站着没说话,本以为他是要战后奚落一番自己,可没想到他却将那扇柄收进自己袖口中。

    “我帮你还原一副一模一样的,方才没收住剑弄坏了你的扇子,应当由我来赔偿。”

    说完以后他转身离开,墨一般的衣袂在树丛凛冽的风中翻飞。

    那天以后清澜宗的人便回了宗,足足半月过去再没遇见过萧长夙。

    梦境中最后的画面,是沈空知和赵星河站在高峰上眺望着对面的雪山,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次日清晨,沈空知迷蒙地睁开双眼,耳中却尽是隔壁房间传来的吵闹声。

    “说了别穿这身,难看死了!”

    “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

    听着像是俩少年吵架,他没忍住翻了个身,把耳朵贴在墙上,莫名听见小孩的声音哼起一阵耳熟的旋律。

    是他的错觉还是幻想,为什么这声音听着像是小元存。

    正这么想着,便听见隔壁房出现开门的声音,接着另一道声音忽然开口:“走了,该出门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沈空知从床上翻身而起,然后趴在门上,轻轻用手将那窗纸戳了一个洞。

    果不其然,穿着灰袍的小元存先晃头晃脑从他房门经过,继而便是元川。

    两人路过走廊以后便朝着楼下走去,看样子是没注意到他。

    就在沈空知放松下来时,却忽然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自己房门前经过。

    萧长夙难得将一头长发以发冠竖了起来,冷峻严肃的面容同他梦中无异。

    沈空知愣愣地看着他,可下一秒却不知是为什么,那人忽然在他房门口停住了脚步,继而将视线转向房门,眼神变得幽长。

    沈空知是在房门右侧幵了个小孔往外看,这会儿虽然确保萧长夙即便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也注意不到自己,可在那视线逐渐移过来时,还是不自觉蹲下了身子。

    这样蜷缩着仿佛能让他更加有安全感,可同时又给他一种像是在恐怖片里躲鬼的错觉。

    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的脚步声缓缓离开。

    等声音全部消失以后,沈空知才终于站起身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已经没人了。

    确定了这一点后,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开门。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刚一打开房门,一道蹲着的黑色身影便骤然扑了上来。

    电光火石间,萧长夙那双阴鸷危险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其中仿佛还蕴含了几分伤痛。

    第59章 因为用力过大,房门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沈空知只感觉自己身上像是压了一座火山,而且看萧长夙现在的表情,就好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一般。

    “你……那个、我......”他支支吾吾半晌,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只得这么憋屈地被他给压着。

    而萧长夙看着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这会儿呼吸粗重无比,眼眶赤红。

    “为什么?”他半晌憋出这么一句,眼神却像是要吃人一样可怕。

    沈空知不敢惹怒他,只得讨好道:“你原来就住在我旁边啊,我这次去乾坤楼就是去找你啊,早知道你在我昨天晚上...额我今天一早就过去了。”

    “你撒谎,你一直都在撒谎!”萧长夙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