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南楼,在干花的味道下,黎挚躁动不安的心平静几分,这才从意识混乱中抓住一丝理智,却在同时被池誉按到了床上,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房间内信息素的浓度陡然上升,一直被忽视的异样猛地暴露在黎挚面前。

    阳光,干花。

    他身上怎么……会有信息素的味道?

    难道、难道之前的推测都是真的?

    黎挚瞳孔一震,一把推开池誉,反手一把拉开床头柜,摸出一个密封透明的针管,可因为手脚无力,几下都没能成功拆开。

    池誉眸光一暗,一把夺过针管,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按住黎挚,后者伸直手臂也够不到,只能被池誉如同一张网般死死罩住。

    顶级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像是香水,分前中后调,只不过味道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作用程度。

    前调的信息素停留时间不长,可以是安抚,也可以是压制,甚至可以是引诱,完全取决于本人的意愿。

    此刻让黎挚从漫天欲网中冷静下来的,是安抚性质的信息素。

    池誉一手高举着黎挚的抑制剂,一手按住黎挚的脖颈,妥妥的压制者姿态。

    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却是安抚。

    巨大的信息量和矛盾感扑面而来,偏偏黎挚又没有余力去思考,只能皱眉,用一双因含着水汽而毫无攻击性的眼,死死瞪着池誉。

    “你他妈的……居然是个alpha?”

    同样的话从黎挚口中说出第二次,黎挚愣了一瞬,脑中又闪过一些片段。

    池誉:“我也没想到……你会是个omega。”

    “把抑制剂给我!”黎挚眼眶红了一圈,整个人也因为热气而微微泛着粉色,omega的姿态暴露无遗。

    池誉握着抑制剂的手心满是汗水,他的表情带着纠结,沉默许久,直到信息素几乎不能再起到安抚作用时,池誉才一咬牙,直接向后一把扔掉了注射器,俯身吻上黎挚。

    玻璃摔碎的声音很清脆,不过被两人交叠的呼吸盖了过去。

    alpha中调的信息素,作用是压制。

    alpha天生猎手,生来的一切都是为了猎物的臣服。

    黎挚被alpha的信息素压得死死的,可喘不过气却不是因为信息素的压制,而是因为池誉近乎胡搅蛮缠的吻。

    明明进入发.情期的是黎挚,池誉却像是即将失控的那一方,一举一动都有些莽撞,甚至直接扯开了黎挚身上的衣服,露出大半个微微泛红的皮肤。

    黎挚又放出一些信息素,试图安抚他暴躁的爱人。

    可惜效果极其短暂,池誉的暴躁气场只收敛了一秒,转而变得比刚刚更加咄咄逼人。

    “池誉!!”黎挚不得不挣扎着躲开,没想到这一声居然真的叫停了池誉的动作。

    池誉伏在黎挚的肩头,呼吸格外沉重,不等黎挚做出反应,就被池誉翻了个面,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颈,和微微跳动的腺体。

    腺体被刺破的感觉并不好受,黎挚下意识想要挣扎,可却被池誉轻轻搂住了腰肢,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就这样一个小动作,却让黎挚觉得格外熟悉。

    来不及细想,顶级alpha不容置疑的信息素便刺破腺体,带着一股和味道不符的凉意,缓缓平复了黎挚身上的躁动。

    结束暂时标记之后,池誉并没有动静,而是将头埋在黎挚的脖颈处,从背后抱住了黎挚。

    原本以为他已经平静下来,可一碰到池誉的手,才发现他身上的温度高的吓人。

    因为发.情热,omega的发.情状态下的体温会升高,而池誉现在的温度比他的还要高。黎挚联想起方知迎的话,急着想回头确认池誉的状态。

    可刚一动,就感到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腺体附近,啪嗒啪嗒两声,像断了线的珠子。

    黎挚一愣,反手想去摸,却被池誉一把抓住放回身前,搂的更紧了。

    “池誉,”黎挚沉默几秒后开口,“我是个顶级的,omega。”

    “我知道。”

    “我现在进入发.情期了。”

    “我知道。”

    “咬脖子没有用。”

    “我知道。”

    “你是个顶级alpha。”

    “……”

    黎挚趁着他放松钳制,挣脱出来,翻了个身,面朝池誉,看见他湿润的、又黑又亮的眼睛,“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池誉依旧沉默,扣住黎挚的后脑勺,一把吻了上来。

    呼吸交叠间,池誉又变成了居高临下的姿态,哑着嗓子问:“哥哥,你还相信我吗?”

    黎挚用目光描摹着池誉的眉眼,不知该作何回应。

    “你现在摊牌,我还信你。”

    池誉不管不顾地重重亲下来,虎牙磨得黎挚双唇红肿,却还是舍不得离开,还是池誉红着眼拉开距离,低声问道:“等一切结束,你跟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