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俭都担心他哭脱水,哪儿来这么多眼泪啊。

    也算是因祸得福,林俭虽然身子动不利索,但沈苑24小时近身伺候,简直把他宠上天,别提多美了。

    可也没光顾着享受,同时琢磨着,怎么把话说清楚。

    表个白嘛。

    虽然在这之前,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干这种傻事,但原则都是为爱而变的。

    搞不好以后还得求个婚呢。

    但是要怎么说呢?

    “我喜欢你,以后就凑合凑合跟我吧。”太粗俗。

    为了搞得特别一点,不太擅长说情话的林俭,打了好几个版本的腹稿。

    把咖啡厅的钥匙交给他,然后——

    “想不想当咖啡厅老板娘?”

    或者交上银行卡,然后——

    “愿意帮我保管吗?我已经准备好将权利减半、义务倍增了。”

    又或者直白一点——

    “既然我大难不死,你就行行好收了我吧。”

    ……

    难以抉择之下,秦声和肖笛的到来给了他灵感。

    秦声亲切地称呼沈苑为“弟弟”,林俭怎么听怎么别扭。

    况且他刚被秦声在称谓上占了便宜,于是原话回击过去:“跟谁称兄道弟呢,那是你嫂子。”

    太过突然,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他,尤其沈苑。

    林俭没管别人,只去看沈苑的反应。

    然而想象中的喜极而泣没有出现,那孩子好像被他这句话吓傻了。

    “哥你乱开什么玩笑。”沈苑说。

    “没开玩笑。”林俭有点受挫,“怎么,不行?”

    “啊?”沈苑又激动又紧张,“哥,你先喝点水。”

    ……

    林俭咬了咬舌头,艹,丢人丢大发了。

    虽然是隐晦的表白,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已实属不易。

    这……难道不是这小兔崽子一直希望的吗?

    见沈苑躲他一米开外的闪避表情,林俭产生了些自我怀疑,难到是他自作多情?

    人走之后,他问沈苑:“你躲什么?不愿意?”

    “没有。”沈苑说,“但是你别躺在这儿跟我说这个,哥。”

    感情是嫌方式不对,林俭放心了些。

    但将错就错,也没什么不好。

    从医院出去后他会再找时机,但这里现成的机会,也是要好好利用的。

    林俭朋友很多,但他打着跟小朋友眉来眼去、腻腻歪歪到地老天荒的主意,跟谁都没说,包括自己爸妈,不想让他们担心或过来添乱。

    受了表白失败的刺激,林俭在朋友圈里发了条屏蔽父母的状态,于是各路人纷纷涌来探望。

    不管是谁来,林俭都指着沈苑给人介绍:“你嫂子。”

    ……

    沈苑只管脸红耳根红脖子红,没有一次应过这个称呼。

    林俭依然乐此不疲,医生护士有时提起沈苑会说“你弟弟”,林俭总是耐心地纠正他们:“我男朋友。”

    沈苑只是笑笑,不当众打他的脸,但也没明确表态。

    就这样林俭已经很知足了,他点点嘴唇,沈苑会过来亲他,一伸手,也会把他想要的地方送上来。

    林俭觉得自己真是三生有幸,就冲他做过的错事,够沈苑拒绝他百十来回的。

    表白的事林俭没再提,或者说没再正式提,直到……他身体真正恢复如初。

    沈苑不是不想答应,而是不敢,刚睡过这老男人都能不认账,他又怎么能相信一个病号在病床上的口头保证。

    但……怎么就没有了呢。

    从林俭出院以来,沈苑几乎每天都来找他,不是咖啡厅就是家里,下了班就过来,风雨无阻。

    他其实很着急,林俭不仅不表白了,连那件事也只字不提,他明明澡都可以自己洗了。

    不然就自己来吧。

    沈苑振作起来,买了新年礼物,决定郑重表个白,大不了就再被拒绝一次,反正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

    他有林俭家里的钥匙,进了门,发现漆黑一片,正要开灯,一颗蜡烛亮了起来。

    “先别开灯。”林俭收起火,坐到沙发上朝门口招了招手,“过来,有东西给你。”

    沈苑抑制不住心脏的狂跳,走过去顺着林俭手臂的力道坐在他腿上,明灭的光影之下,近在咫尺的脸庞越发摄人心魄。

    林俭把沈苑的手扔到自己脖子后面,就着微暗的光线亲他的脸、嘴唇,手顺着裤线去找他的脚踝,脱了拖鞋和袜子,林俭往那上面套了一个金属链子。

    “我第一次正经给人送东西,”林俭说,“不管你喜不喜欢,都得给我带着。”

    沈苑哪能不喜欢,闭着眼睛保证:“我每天都带,洗澡也带,睡觉也带。”

    虽然他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林俭刮他的鼻梁:“乖了。”

    “哥,那什么,”沈苑被林俭的阵仗吓到,眩晕得想撞墙,进门之前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