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风刀举在空中,却再怎么也落不下去,因为,秦城的长刀已经抹过了萧玄武的脖子……

    萧玄武双手抱着流血不止的脖子,一脸看见恶鬼般的恐慌,身体不甘心的在地上使劲儿抽搐,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溢出的鲜血却掩盖了他的声音。

    被郭风一脚踹倒在一边的萧玲珑,看到萧玄武临死前的挣扎的惨状,一双眼惊恐的瞪大,她惊疑不定的看了手握滴血长刀的秦城一眼,瞳孔瞬间扩大,半响,竟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郭风愣愣看了秦城半响,收起长刀,不禁赞叹一声:“好快的刀!”

    “过奖。”秦城微然一笑。

    谈笑的两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萧玲珑。

    大哭的萧玲珑,深深看了秦城一眼,眼中尽是悲凉和悔恨,她抬头望天,嘶喊一声,声音凄凉,久久不绝,泪痕交错的脸上,是雪原一般的荒凉。

    一声响彻半空的嘶吼罢了,萧玲珑突然站起身,竟是大哭大笑,跌跌撞撞的向院门跑去,跑向外面的黑夜。

    秦城回头看了一眼背影消失在黑夜里的萧玲珑,转过身,向走过来的白馨欣走过去。

    一袭红衣白馨欣,一身素衣染血秦城,两步就碰到一起,两人手紧握在一起,深情凝视。

    “欣儿。”

    “将军。”

    火光中,两人紧紧相拥。

    ……

    秦庆之等人在方才的战斗中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但是因为交手的时间毕竟很短,三人又是小阵而战,所以倒是没有人丧命。这时候秦城和郭风等人在院中畅饮畅谈,他们则在院子外包扎伤口。

    “萧宅”的正厅里,虽然没有多少美味,却也都摆上了热食,众人畅怀痛饮。

    “素问秦将军威名,斩匈奴左骨都候,以区区一郡之兵,两回大败匈奴骑兵,更是千里奔袭大漠,创下前无古人之举,郭某打心眼里敬佩!今番秦将军再次大败几万乌桓大军,大胜而还,说来惭愧,郭某却在这个时候给秦将军平添了许多麻烦,先给秦将军赔罪!”郭风举樽而言,言辞恳切,真情流露,说罢,一口饮尽。

    “请!”秦城自然陪饮。

    “这一樽,祝贺秦将军此番大胜,杨我大汉军威!”郭风先干为敬。

    秦城随后。

    到了第三樽,郭风直起身,双手举樽,看向白馨欣,有些羞愧道:“日前不知白姑娘身份,多有冒犯,郭某自觉羞愧,实在是无颜面对白姑娘,不敢奢望白姑娘原谅!”说罢,又是一樽酒倒入口中。

    白馨欣饮酒,放下酒樽,先对秦城轻轻一笑,随即对郭风道:“郭大侠和将军乃是不打不相识,郭大侠既然已和将军相交,些许过失但可不提。”

    白馨欣的意思是,你的过失还是过失,不过看在我家将军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多谢白姑娘!”郭风抱拳。

    “郭兄,在下敬你。”秦城举杯道。

    “好,秦兄,来!”郭风哈哈大笑,称呼立马就由“秦将军”变成了“秦兄”。

    两人交盏几回,郭风这才看向郭希希,调笑道:“希希,那啥,你方才在院子中说了些什么话,为兄好像不记得了,要不你再说一回?”

    白馨欣和郭冬冬禁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郭冬冬更是拿狡黠的眼光看着郭希希。

    郭希希一张娃娃脸瞬间通红,不由得低眉颔首,这会儿她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害羞的像是一个邻家小媳妇儿,她横了郭风一眼,嗔怒道:“哥,你还没有点兄长的样子了?”

    “哈哈……”郭风被郭希希逗乐,大笑不已。

    白馨欣趁机看向秦城,眨了眨眼睛,目光挑逗,意味明显:“桃花债,我看你如何收拾!”

    秦城无奈笑了笑,摆出一副木然的样子,目不转睛的吃着菜,心里其实还是很美的。

    开玩笑,被美人看上,姑且不论自己喜不喜欢,总归还是证明自己蛮有魅力的嘛。

    想到这,秦城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古代,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

    想到这,秦城再也忍不住,内心狂笑,就连脸上也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同时在心中暗骂:妈的,如此好事我之前竟然没怎么在意?

    于是,他邪恶的目光在房间里三个女人的身上来回巡视了一遍,内心里冒出某个极其无耻的想法来。

    于是,他笑得更无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封赏

    一席酒饮毕,郭风喝的不多,却已是醉的不省人事,秦城尚好,古时的酒虽然醇香,对秦城而言却不大醉人,月到中天,除却守夜的剑客,其他人都已经睡下。

    萧玄武的商队,因为他自个儿命都没有了,郭风也没有为难他商队的仆从伙计,允许他们各自逃命了,不过那些货物却都还在——人在顾着逃命的时候,很少人还记得自己的职责。

    院内院外的血迹都做了草草的处理,不至于看着让人惊心,秦庆之让王二等人睡了,自己强打着精神值夜,跟着秦城久了,秦庆之也养成了谨慎的习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都在人家的地盘上,不敢太放松。

    独自从院子里出来,到院外跟秦庆之说了两句话,自己便到外面寻了个地方去解手。抬头的时候发现今夜的月色虽然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里毕竟是这一世自己长大的地方,眼神触及到陌生有熟悉的景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涌上心头。

    秦城开始怀念前世的自己,怀念前世的人和事。前世自己风风雨雨,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的生存所作的一些努力以及让很多人家破人亡的事,想到这里,秦城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前世今生,竟然站在完全对立的两个面上,为了完全不同的目标在做着不同的事。

    忽然,秦城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孤独。

    他开始很想念自己的母亲——那个一直不肯原谅自己混黑道的农村妇女。

    然后,还有那个让自己陷入重围最后身死的婀娜白色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