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帐篷,一个一个看过去,怕是要花费不少时间啊。”秦庆之道。

    “无妨,我等有的是时间,你一个一个看过去便是,可要给我看仔细了,但有不寻常的地方,都说出来,就是哪个帐篷外挂了一条短裤,都不能给我放过。”秦城严肃道。

    “属下明白。”秦庆之见秦城说的认真,自然不敢怠慢,当下便凝神细观察起来。

    秦城之所以如此说,也是有他的考虑。

    偌大一个王庭,若是进了里面四处寻找,不说能不能找得到,仅是这些人那探子一般的模样,都要被王庭那些守卫给当贼抓起来了。所以秦城才想看看,能不能从宏观上发现点什么。

    毕竟南宫商要是还活着,就不可能一点标志都不给自己,不管他想不想得到自己会来救他,至少应该有这手准备才说的过去。

    这,也便是两个发小之间的默契吧。

    “那个帐篷前栓了一匹狼。”秦庆之忽然惊喜道。

    秦城想了想,道:“下一个。”

    秦庆之知道这个不对,便又将视线移到下一个帐篷。

    “这个帐篷前有一束野花!”没过多久,秦庆之又惊喜道。

    “……下一个。”

    “这个帐篷前有个光脚的女人!”

    “下一个。”

    “这个帐篷……”

    “下一个……”

    “这个……”

    “下一个……”

    秦庆之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态度,一连报了二三十个自认为看起来非同寻常的帐篷,都被秦城否定。到最后,秦庆之已经有气无力,但还是不敢怠慢,机械的报告着。

    “这个帐篷特别大。”

    “这个帐篷上有一大块补丁。”

    “这个帐篷特别小。”

    “这个帐篷好白。”

    “……”

    就在秦庆之已经因为用眼过度泪流满面、秦城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秦庆之终于道:“这个帐篷……唉,这个帐篷好生奇怪!”

    “怎么奇怪了?”秦城有气无力道。

    “说不出,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秦庆之纳罕道。

    “哪里不一样?”秦城下意识的接话。

    “嗯……对了!整个王庭就只有这个帐篷前有一大块泥地!”秦庆之道,“一整片草原啊,就这里有大概二十步见方的地方,都是泥地!”

    “泥地?!”秦城重复了一边,猛地惊起,“在哪儿,指给我看!”

    “就是那儿!”秦城顺着秦庆之的手指看去,果然就看到了一个帐篷前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泥地,在整个草原上,这片泥地确实显得很突兀。

    “不对,那木杆上还挂着一块布!”秦庆之道。“那史鹄,你不是说所有的帐篷边那个木杆上都是要挂狼皮的么?还说那是你们的习俗?”

    “正是。”那史鹄应道。

    “那就奇怪了。这个木杆上,却是挂着一块白布。”秦庆之擦了擦眼泪,仔细看去。“那白布上还写着几个大字,是隶书!”

    “看清楚,写得什么?”秦城已经开始兴奋了。

    “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最后一个字,写得好像是‘队’!”秦庆之道。

    “对?”

    “嗯。第二个字,实在是看不清了,大概是个‘报’吧。”

    “抱?”

    秦城细细琢磨起来,“抱对?娘希匹的,草原上也有癞蛤蟆抱对?”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秦城听到乐毅嘀咕道:“报,对……难道是‘情报队’?”

    “情报队?”秦城猛然惊醒,看向秦庆之,“真是情报队?”

    秦庆之已经满脸泪水,像是大哭过一场,他哀鸣一声,双手捂着眼睛:“应该是吧,实在是看不清了!我的娘咧,我这个眼睛啊!”

    “以南宫商的性子,在帐篷前弄出一片泥地,挂上一面写着‘情报队’的旗帜,他还真做得出来!”乐毅分析道,“只不过他堂而皇之的将‘情报队’三个字挂出来,匈奴人难道不阻止么?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秦城摇了摇头,“若说单只有这‘情报队’三个字,倒是真有可能是匈奴人使诈。但是在帐篷前拔草整出一片空地出来,这事儿除了南宫商别人还真做不出来。再者,匈奴人也不知道我等定会来救南宫商,他们没有理由守株待兔。”

    “那倒是。”乐毅点点头,“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得不防啊!”

    秦城沉吟片刻,“也是。”

    思想了一番,秦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将几人聚集过来,将接下来的行动安排说与他们听了。

    ……

    匈奴王庭就好比大汉的长安,既然有城池的性质,便不可能完全禁止人们出入,只不过有些时候盘查要严谨的多。

    好在有那史鹄这个曾经的地头蛇,所以秦城等人靠着那一大包抢来的稀奇物什,冒充小贩倒也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