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也不可能一点提示都没有。

    那第一个完成仪式的人, 说不定会被游戏抓出来,当个幸运儿示众。

    秦坤立时想通他未竟之语, 表示赞同, 想了想,建议:“我们倒是不用费心去找, 最先完成的一户,如果有异样,左邻右舍都会发现。”

    就跟之前死的两个人一样。

    第一个死者可以说是由于那个瑶瑶的一声叫喊大家才发现,那第二个呢?

    光头能带进这个游戏中的, 显然不是什么游戏小白。

    那为什么他们到的时候,依旧聚集了许多的人?

    他们当时没想那么多, 此时一想倒是有些古怪。

    其中有左邻右舍关注之嫌,却也有游戏鼓励众人发现的意味。

    因此秦坤推断,如果真的有人完成,游戏不会让其秘而不宣的。

    这个猜想不只是通过之前的事件联想,更是他进游戏到现在积累的经验。

    已经形成了一种野兽的直觉。

    有时候,老玩家跟新手,就差在这里。

    但毕竟也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他便也没有多说。

    白言十分相信他:“那我们现在没事做了?”也不用普渡,也不用去费心的找不知在哪的“第一名”。

    “……”秦坤想了想,“好像是的。”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旁人都忙得热火朝天,他们现在却找不到事做?

    “不如……”他想到之前河对岸的那片涨势凶猛的杂草。

    当时看到那草,心中总是有点不安,那点不安如同芝麻小,却依旧被他注意到了。

    直觉里面很可能有什么关键的东西,却不想去碰触。

    才会在后来要走,白言回头望的时候,拽了他一把。

    这种感觉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游戏里的他的。

    ——这两者差距很大。

    不如趁着现在去看看?

    应该能查出些东西……

    “不如我们去逛一逛村子吧。”白言先一步道。

    “?”秦坤看他。

    “游戏中的地形也很重要啊,我们可以围着村子逛一圈。”他带着笑说,眼睛弯弯,闪着夜里的光火。好像正在说:我想搞事情了。

    “……”秦坤觉得没有什么不行,遂点头。

    至于河对岸的杂草?

    ……等逛完再说吧。

    于是两人开始围着这条田埂向前走。

    很快就看到了他们刚从这里回去的巩叔家。

    苍白的灯光从屋内透出,

    巩叔正站在供桌前,由于背对着他们,看不出在干什么。

    脑袋上的“叔”字十分耀眼。

    看的白言又有些手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个“爸”字在他心里蠢蠢欲动。

    秦坤及时地按下他的手,以行动表示自己的不能接受。

    这一户的另外几个人在厅堂里忙着什么,从他们稍稍高出的角度只能看到地上不断动作的影子。

    没一会,就见小林搀着一老头走了出来。

    老头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更显脸色不似活人,透出青色。头颈手上深色不知是老人斑还是死人斑大片大片的遍布。

    小林却像是看不到一般,扶的十分用心。

    老头像是腿脚不好,还拄了根拐杖。

    一步一踮的走到供桌前,而后一扬手,朝供桌的空隙中丢了一串铜钱。

    发出“铛”的一声,在夜里传出很远。

    白言与秦坤正站在夜色深处看着,也没有可以隐瞒自己的行踪,甚至还慢慢的散着步。

    可那些人像是太过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白言眯着眼,在光影下,看到那老头身后的鬼影。

    不,应该叫身上了。

    那鬼影已经大半个身子融进他的身体里。

    他们本就长得一样,乍一看,就跟长着两头四臂一般,有种诡异的好笑。

    鬼的表情此时与他出奇的一致,仿佛一晃眼,那鬼身上的血迹,也出现在了老头的身上。

    再看别的人,

    像是巩叔他们,那鬼影也与他们非常之近,再一步,就能直接贴着他们的背了。

    他“啧”了声,没去看那老头又做了什么,两人走过这一家。

    秦坤看他,却也没问。

    下一家,却是供桌都还没布置好。

    在场的几人一边布置着一边焦头烂额地说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什么话语。

    人数有些少,另外的人可能是去采买?

    没一会,他们就注意到了白言二人,有些戒备地站在了供桌前。

    白言重点观察他们身后的鬼魂。

    比前一户的巩叔他们,要多出些距离。

    “……”给他猜对了?

    白言没什么惊喜之感的抽完最后一口烟。

    ——说是抽完,除了最开始的忌口,他之后都将烟夹在指尖,跟忘记了似的。

    仿佛只是为了闻个味。